一早,营地炸开了锅。
琅琳躺在太师椅上,细数那些浮于阳光里的颗粒,帐门只露了一点缝隙,阳光便穿透,照露那些隐藏的尘埃,它们扭动着渺小的躯体,恨不得挤破狭小的空间。
“军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请将军三思!”
“东南告急,请将军赶快出师!”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就那女子媚样儿,还不知夜里做些什么?她不就是扬城有名的妓女么!”
“妓女!”
“那厮看起來黑面正直,却沒想到跟个小白脸似的!”
“洪崇至少率领大军过了长江,与倭寇大干了一场,老子从西北过來,可不是想醉死这温柔乡!”
......
话題越扯越远,似乎是一场有预谋的吵闹。
洪崇的事从來沒有停止过。
琅琳拿过案边放凉的茶,低头啜饮,幽咽清流直滑入肚里,沉吟哪一步出了错,怎么会让他掌控了局势呢?
“杀了妓女,冲过长江,直捣倭寇老巢!”
“我们自己去前线,杀一个算一个,杀两个算一双!”
“对,我们可不是贪生拍死的好色之徒!”
......
终于喊出了他们的目的,架空李钰山。
琅琳安坐,心想:这个时候,应该有一份密函递到御案前了吧!皇上看到,会做何决策呢?
女子不得入内,她何尝不是女子,这些叫嚣的人只不过缺了个理由,其实算算,琼枝的伤害力來的还沒她來的强盛;
她是罪臣之女,潜逃在外。
混入军营,冒充公职,罪恶实在太多,还有那么多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可是为何他沒有将这个导火索引到自己身上,反而选择了对他一往情深的琼枝呢?
琅琳百思不解,又一步算漏了。
凉茶饮完,空茶盏至于案上。
差不多得了,出去看戏。
琅琳行至帐外,一团吵闹的人见到她,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琅琳瞥见了人群中一个畏缩的身影---柱子,他缩到了最末。
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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