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移动,银辉洒向广袤无垠的大地,三人在月下徘徊。
李钰山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物体,他知道浓郁西北风情的歌谣在军中响起意味着什么?他不想做楚霸王,不能容忍扰乱人心的楚歌在军营流传。
琅琳立在原地,看李钰山精明的眼眸从自己身上扫过,自从中毒之后,他似乎变了很多。
其实她也不明白,倭寇猖獗,大军为何迟迟不肯动身。
皇上将西北的兵力调至东南,无疑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内忧外患,安内才能一致对外,如今集中兵力强攻东南,一旦后院起火,将会措手不及;
倘若父亲在,局势会不会有所好转。
琅琳在心里默念,上一次柳风來说,京中琅氏残余力量准备做最后一争,父亲能不能重回朝堂,在此一举,具体争法,琅琳沒有过问,漂泊久了,她觉得自己的心都淡漠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欠了,她也该还清了。
离开京都一年,夜雨晨风,她一个人捱过,父亲,这个词早已支离破碎,家族的使命感,慢慢磨损耗尽,似乎沒有什么能牵绊她,她再也不是一年前那个女子,拼命逃出宫,在家门口苦苦等待别人來给她开门。
莽苍正好,月色正好,如果能在这样安宁的地方,饮一杯酒,正好。
“走吧!”李钰山站在数米之外的地方,对琅琳说。
淡淡月光穿透树冠,一缕月光正巧照在李钰山的脚下,他漆黑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柔光,琅琳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李钰山迟迟不肯出兵,莫不是在跟皇上内耗,待到倭寇入侵,民兵奋起,西北那些少数民族蜂拥而上,趁乱取之.....
她不敢往下想,这种推测是合理的,先皇灭了李氏一族,李钰山也许会恨。
不,他应该和陆汤景不一样,琅琳克制住心中的邪念,不是所有人都能设计掌控一切,他是李钰山,在冰天雪地救了自己一命,帮自己在军营立足。
“想什么呢?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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