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澡,更注重不了仪表,甚至很多天不剃头。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是为皇子。但他的部下会提醒他记得,在这里,他被称为大将军王,这真是他有生以来最狂妄放肆的称呼,当然,他理所应当配得上这一切。
“主子,您把胡子刮了吧。”胤祯的哈哈珠子常有端着一盆清水进来。
“十天前才刮过,急什么?”胤祯头也不抬的摆摆手,视线不离军报。
“一会儿有人来呢,您这样子怎么见人?”常有抱怨着,往常的主子不是这样啊,他这皇子越发像莽汉了。
胤祯倒是不着急,“有人来就请进来呗,我见各部落首领不都这样子?”
他此刻的外表可不算糟糕,即使全身都是风沙的痕迹也曾接见过外族首领。这粗犷的西北汉子造型反倒让他倍显亲切,西北各部都很钦佩这位毫无骄矜之气的皇子。
“您收拾一下,可精神多呢。”
“有什么可折腾的,无非一张人皮。”
“可您这张人皮比其它人皮金贵呢,这会儿子来的是宫里的人,您不能这样子吓坏人家吧,不然万岁爷和德主子听了可得担惊受怕呢。”常有搬出万岁和德妃唠叨起来。
胤祯倒不怕他唠叨,但被宫里人撞见自己如草莽一般,还以为他过得多落魄呢。
“真是麻烦。”他嘴上虽这么说,却也放下奏报,任由常有摆布起来。
见京城来使不会比见蒙古王公更有趣,他们多半拘泥于礼仪,失了份豪迈。送走使者之后,胤祯略瞟了一眼礼单,吩咐侍从登记收拾妥当。该留下的留下,该赏人的赏人,处置分明。
研读老爷子给他的信件才是真正的乐趣,他的皇阿玛对他的军事能力完全信任,甚少在具体行军方式上给他建议,绝对的放手意味着绝对信任。
老爷子身体康健,下床无需身边人相扶;老爷子牙很好,还能吃蚕豆;包裹是老爷子亲手封口的,只待他自己打开……他小心翼翼割开丝线,摩挲着父亲穿过的服饰,旧衫新线,显然临行前缝补过。
这是谁的针脚?胤祯心满意足想着,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想必老爷子亲自督促人赶制的。
“爷,奴才瞧着,像是福晋的针线。”常有见他一脸的幸福感,嬉笑起来。
“你还认得福晋的女红,长见识了。”胤祯摇摇头,没把他的猜测放在心上。
常有也不失落,拣起一条腰带寻思着,“我就觉得哪儿见过,您瞧,这角上绣着一朵花呢。”
胤祯诧异,接过腰带,果然在锁边处多出了一朵血色五瓣花朵,花瓣先端有刻缺。他沉吟道,“云纹被磨平了,绣工用花挡着些。”
“可惜就一朵,孤单单的,也看不出什么花。”常有嘀咕着。
胤祯也不搭理,不动声色将腰 带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