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回来了,李德全悄悄走到门外。宝璎竖起耳朵,放慢手中的活儿,探听他俩的谈话。不必猜测,看李德全笑呵呵的脸已知道结果了。
果不其然,连皇上都注意到了,他直接兴冲冲问,“有什么喜事?”
“回万岁爷,是奴才和璎格格打的赌,”他明知皇上心急,还慢条斯理说着,“话说这璎格格呢,按主子的意思收拾了送往西宁的赏赐,老奴觉得呢,这就让底下人按规矩送过去,谁知呢,璎格格担心不周全,问老奴是否要问问十四福晋添点什么缺的,而老奴呢……”
“你觉得不用问她,所以你俩就打了个赌派人问十四的媳妇,对不对?”皇上一口气把他的话说完。
“主子英明,就是这样。老奴说了半天的话,主子一句就说完。”李德全这会子不唠叨了。
皇上当然知道他这马屁精的主意,“朕来猜猜,朕这个儿媳妇最是温良恭顺,必定让人回来禀报,皇阿玛的主意就是最好的主意,对不?”
李德全道,“万岁爷猜对了,嫡福晋说的是,宫里做主了就是最好的。”
“是差不多。”皇上点点头。
宝璎沉默着,她说的宫里,究竟指着谁呢?
“老十四走了一年,朕怪想他的,宝璎,这些衣物你可缝好了,和着那些赏赐一并送过去。”
果不其然,宝璎手中的针微微颤了一下,这竟然是为他缝制的!早知如此,她定不会这般不情愿。她暗自怨自己,当真是小瞧了皇上。
抬头时,正巧撞见他也看着自己,这一眼,似饱含无限寓意,她却无法参透。
“这一年府里嫁了两个丫头,冷清了不少吧。”是皇上最先把话题岔开。
连胤祯的女儿都嫁人了,这一晃多少年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嫁的还是策凌的儿子,那年草原上的光景当真预示了什么。
李德全及时禀报着,“十四福晋自己的两个小阿哥都不在身边,出嫁的那两位格格本不是她的。这些年福晋常去永和宫德主子那儿坐着。”
久违的地名从旁人嘴里说出竟那么陌生,宝璎猛然发现,这一生她想做的,她该做的,都有另一个人替她做了,或许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军营里没有明显的白天黑夜之分,这里的夜空是被火光照亮的。
胤祯望着帐外暗红色的夜空,炉子里熊熊燃烧着焦炭。在远离京城的地方,他每晚枕着羊皮鼓睡,军情紧急时甚至和衣而眠,正瞌睡的时候没准会有敌人来犯。他每天都会遇到不同的挑战,时而心惊肉跳,神经时刻紧绷着。
但他竟然相当享受这样的生活,以前的日子太刻板太规矩了,在固定的时间起床固定的时间上朝,说着固定的话语穿着固定的衣服,他几乎厌倦了。
在这里,他时常很多天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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