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着嗓子低声说:“一回来,闻到这味道,我就开始想了……”
殷夺漂亮的唇形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都不是被允许认错的人,即便是真的错了,也只能按照这条错误的路继续往下走。
多希望这些菜,并不是烟雾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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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也不想懂。如果方才她还说着不恨,现在却是真的切切实实恨了起来。
“为什么……”她咬着他的皮肉,口中断断续续费力说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啪”的一声,壁灯被一掌拍开,明晃晃的灯光耀亮卧室里每一个阴暗角落。
满室酒气,似乎随着光亮乍起,渐渐驱散,渐渐清醒。
“啊啊啊啊——”
少年低吼着,紧紧抱住头。
他,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她被糟蹋成一个恍如被顽劣孩童恶意毁掉的玩偶,全身上下都是难堪的伤痕羞辱!他们对她做的,比之以前宗执对她的所作所为,根本还要无耻凶狠!
渐渐回温的身躯,三人紧紧贴在一起。那让人迷茫的未来……究竟,该怎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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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白坐在宽大的浴缸里,热水有些烫,可是她不在意。袅袅白雾升起,她小小的脸庞隐在水雾之后,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偌大的浴室中,惟有她一人。
用热水洗去身上涂抹的膏药,露出底下遮掩不住的青紫淤痕。虽然已经被涂了药,可是要等到全部痊愈,按照正常人的愈合情况来看……还需要好久。
单白冷笑。这示好,未免来得太不是时候。她不是那种抽了几鞭子,再给几块糖,就能将前事种种一笔勾销的人。翻阅过极少数的言情小说,那里面单纯天真的女主角如此轻易便原谅浪子回头的男人,在她看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是现在她猜不到,经过她的下药和刺伤,经过他们对她的折辱,那一个月后的试菜……仍会照常举行么?
这是她不敢去想的问题。
浴缸边沿摆着一只小小的透明瓶子,透出内里莹白色的膏体。不管是玻璃瓶,还是上好的水晶或琉璃瓶,在她眼里,已然只有一个作用。
她将瓶子攥在手中,放入水下,狠狠磕在水里的池壁上。瓶子碎了,而她明显感觉到那些碎掉的渣滓有些落入她的手掌心里,还带着棱角,用力握紧手心,便会割磨着钝钝的痛起来。
眼角微微向上一勾,她露出一丝莫名微笑,在水中慢慢举起左臂,右手拿着那块碎片,狠狠对着左腕切了下去!
哗——
锋利的碎片果然不负众望,那么快,只要用力,便回报给她那么深刻的一道伤痕。
她将头慢慢仰靠在池边,纤细单薄的手臂被满池热气腾腾的水浮了起来,轻飘飘的,似是没有任何重量。单白慢慢闭上眼,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累过。
血红渐渐布满整池,温度令鲜血蔓延得很快。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只是很快,似乎听到前后两道内容不同,却同样愤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