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夺和殷罗一遍遍查看那一天,单白在浴室割腕自杀的录像。
布满淤痕的身体,那么单薄瘦弱,仿佛多用些力她都会就此夭折凋零……苍白的肌肤色泽,因着袅袅微烫的水汽而渐渐润泽起来,周身现出一丝薄薄的红绯,终于有了一点人气,看起来不再是那么飘渺凄清。
然后,画面渐渐拉近,她莹润的杏眼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丝奇妙而灿烂的笑容,随即……握着碎片的手用力划向自己的腕间静脉……
镜头倒回,重放。
殷罗有些看不下去,然而殷夺却死死盯着屏幕,一手用力将弟弟按回座位上,指着画面一点,“你看——”
画面正在播放单白微勾眼角,奇异地现出一丝魅惑妖娆的样子,殷罗感到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好受,然而耳边却听哥哥冷厉的声调,死死压抑着激动和愤怒,低声道:“她分明——是知道监视器位置的!”
不知是心理作用抑或什么,殷罗仔细盯着屏幕看,渐渐发觉,镜头下单白的眼睛的确若有似无地看向摄像头的方位,然后勾唇一笑,然后……自杀。
所幸那日他们闯入得够早,要不然就要被她玩耍在掌心,逗弄成功了!
她到底……是故意,还是只想以自杀来挑战他们的情绪极限?
殷罗正要说什么,却见殷夺匆匆取了抽屉里的一只纸袋,冲出书房,殷罗叫喊不住,随后跟上。
砰——
殷夺一脚踹开房门,正在喂单白喝药的女佣吓得手里一哆嗦,本该喂进单白嘴里的药,腾地洒了后者一身。药虽然是温的,可因着是补血气的中药,药味浓重,洒在衣服上当即逸出一股幽幽然的奇怪味道,令单白皱了皱眉。
殷罗随后跟进来,看到这一幕,冲着女佣吼了一嗓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滚,滚出去!”
女佣差点被吓哭,夹着尾巴跑了。
单白只是皱了皱眉。所幸她身上穿的是两件式的真丝睡袍,里面一件吊带,外面一件长罩衫,她费尽巴力地用一手去脱外衫,免得洒掉的汤药再沾染上吊带睡裙和身下的被子,又得唤女佣来换——可别说现在她没办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算让女佣来做活,难保不会像现在这样,又被这突然抽风的两兄弟给吓跑!
殷罗拉着一张驴脸,眉目间黑云环绕,但仍上前耐着性子帮她脱了外衫,又扶她半躺下。他随手拿起女佣放在一旁的汤药,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单白却是不喝,不接,眼眸直直望着殷夺,神色很是平静,“说吧,急匆匆地过来,又是逮着我的什么尾巴了?”
殷罗手一抖,重重将碗勺磕在床头小柜上,“你就牙尖嘴利吧你——”
“你是故意的。”
殷夺站在门边,静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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