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脸上的笑容寸寸消隐,他眼含忧色,却沉默不语,握着我的温热手心也有丝丝湿滑。香烟氤氲,令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得向跪坐帘边的大夫探望。
大夫欲言又止地看看我,我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他才启口道:“王妃身子孱弱,又屡受重创,并不适合受孕。这胎来的不是时候,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对您的身体会更好些;如果想要这个孩子,也并非不可能,只要小心照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可能以后再想受孕就难上加难了。”
我双手蜷握,睫毛枯蝶般扑朔着,努力睁大了眼睛不让自己流出泪来,心内千百念头却都扭作一团。
陈友谅痛惜的望了我一眼,转而深深注目于大夫,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峻:“什么叫应该?你听着,王妃这一胎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懂吗?”
大夫吓得冷汗直流,跪在地上点头如捣米,连连称“是”。
陈友谅面色稍缓,转向我嘱咐道:“阿棠,你先休息。酒筵上事头繁多,我不得不去应对,等我回来。”
他执起我的手亲吻了下,又交代鸢儿和春儿留下为我沐浴换衣,自己又到筵席上应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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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的纱帷悠悠地飘荡着,有熟悉的百合香萦绕在身心,是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我静静躺在浴桶中,紧闭双眸,任温热的水冲刷掉我今日的疲惫和辛酸。
怀孕三个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如果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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