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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闻得明月生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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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自乱阵脚,累及贝勒爷素日的声名,是奴才该死!!!”。

    “你筹划了这么许久,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挑眉敛了笑,面上的温婉之意净褪,以丝毫不逊于四阿哥的凌厉与威严,一字一顿道:“不论和爷定了什么契约,也且记住,要你生,要你死,也不过他一句话,他终是咱们的爷,你莫要仗着他的宠爱,次次放肆,你若真是一心寻死,他也未必救得了你!!!”。

    “福晋的教导奴才时时牢记在心,再不敢有所逆触,纳兰公子的事,奴才亦不敢做何奢望”,我低头顺目的再次俯身跪拜,说的真诚,一字一顿如同发自肺腑深处,将心中的真实想法深深掩去。

    “不敢那是最好”,她收了身,呵呵冷笑,只一瞬之际,艳丽的脸庞已复先前的温婉雍容,似乎方才的飞扬气场只是我的错觉,她以不甚在意的口吻淡然道:“起来吧!你公认与人有私,若是不罚,又恐府中他人效仿,罚禁闭十日,另抄《列女传》十遍,祠堂自有笔墨,白颦,领她去吧”。

    我忙垂头轻应,恭敬的揽裙起身,跟了眼前的精装旗服丫髻,默默的向后院的祠堂走去。守门的皂衣小厮见此忙开了锁着我进去。

    家祠中采光不好,若非四面八盏琉璃翡翠长明灯,也看不清墙上的鎏金画像,供奉的是从努尔哈赤到如今康熙帝的满清名人,及其各自妃嫔妻妾,其下高大恢弘的翘头案上是厚实的清室族谱,及精致华美的鎏金缠枝牡丹香瓮,地上蒲团虽崭新却已磨得细薄。

    就其坐下,右手侧尺高方桌上,规矩的陈着笔墨纸砚,《列女传》,《妇德》,《妇容》,《女戒》等,我苦笑一声,磨了砚,细细临摹,晚间有人送来饭食,只是默不作声的将饭菜搁在门前,便急速的离去,对于我的询问丝毫不作答。

    过了六七日,这一日晚上刚过了掌灯时分,我心焦越发难耐,不知酒宴之后安昭,宛姨又怎样,心绪烦乱,忐忑不安之际掷了纸笔。

    我正撑着额头,斜靠在方桌上,昏昏欲睡,祠堂一侧的偏门处,有人在轻叩门沿,窃窃的轻唤,我忙提裙站起,斜趴在门缝上向外看。

    “小姐”,是纤云在跟着木门在外低声怯怯呼唤,得了我的轻声应答,不见迟疑的问:“禁足的时日快到了,小姐的《列女传》临完了么?”

    “差了两遍,贝勒爷这两日就回了,我哪有心思管这些!!!”我贴着门缝,看不清她的脸面,心烦意乱的回道。

    随着簌簌的声响,她自门缝塞进两叠纸团,轻声解释:“纤云这几日闲来无事也抄了几遍,拿来于小姐应应急”。

    我忙捡起掖进袖兜内,迟疑犹豫半晌,终是压抑不住,带着几分忐忑低声问她:“外面的,情景儿,还好么?”

    默然沉寂,只等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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