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女弟子宿房的庭院里,倏然起了一道白光,月色下,这人身影高拔,容色冷峻清绝,他指尖微放,一道强大的灵力般探入了“竹韵”厢房,直寻到他要探知的目标。
黑暗中,另一双眼睛不时转眼,看住他脸色的神情。
其实,她并不希望那个人就是她。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一向视为好友的人,竟然会是魔尊安排进灵山的奸细。
她更不希望,她的朋友受到任何的伤害。
就像灵华告诉了她,方师兄失踪了,她一样的担心。
玄悯指端微收,一股白光摄了一人悄然从厢房中越墙飘出,正确來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的元灵。
寂月站在屋檐下的黑影中,目光从玄悯的侧脸,转到了那人的元灵上。
元灵紧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梦之中,对周匝与自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若不是元灵比肉身显得虚无,如此平静安睡的红葭,就似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一般。
寂月眉心微突,心里想着红葭那些天真烂漫的言笑,不由有些担心是自己太多心,太多虑,还是自己看得太多阴暗和丑陋,所以将一切猜测,加诸了在这个言行坦白的同伴身上,心里又不由有些犹豫,怕真的是自己诬蔑了红葭,而奸细可能是另有他人,或者红葭只是受别人的指使,或者是受别人的迷惑驱使。
心中一团混乱。
她也是骤然地惊觉,自己前生如此果断漠然看待一切,而今生却是如此的手软慈悲了起來。
就在这么忧郁的一瞬间。
眼前的元灵就起了令人惊诧的变化。
只见灵光包围中的元灵,慢慢地从里面释出了黑雾,一丝丝地从那人形的元灵里抽离了出來,宛如香炉里的烟丝一般。
看到这里,寂月的手指微冷,心中已是了然其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幻。
这样封印了法力的元灵,在对方强大的灵力下,只有慢慢地露出真身的原形。
她的心头一震,忽然开口求情道:“师尊,能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吗?这一切也不过是魔尊的筹谋,兴许,她也是身不由己!”
玄悯微微讶异地转眸看她,对于潜入灵山破坏了魔泉的奸细,她的罪过岂能轻易放过。
寂月的目光坚定,静静地凝视着他,脸上不期然地升起了决意之色:“她虽是一介妖孽,但要修炼成形也不易,天下生灵多灾难,我们又何必再多造灾难,何不让她到灵山的净心宫走一趟,让她忘却了今生的罪孽,重新为人,做一个真正的灵山弟子,从此为守护人间不遗余力,我们如此,岂不也是在造善念,为这六界多存了一份慈悲怜悯!”
她心中的佛意升起,自然而然地便说出了这一番话。
这这一番话,又是多么的不应该由一向顽劣懒惰的寂月的口中说出。
也不应该,是由三百年前的自己的口中说出。
寂月自己先是微微一怔,知道自己超越了自己如今的这个身份,将这样的心思表露得太无遗。
她正要想着如此缓和此刻的气氛,却见玄悯也是同样诧异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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