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致命一剑下。
她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九岚。
九岚端正地坐在大树下,那块深深陷进去的积雪昭示着他似乎在这里坐了很久,他的脚被一支箭钉在地上,胸前也笔直地贯穿一支箭,四周有几具尸体,若除去血腥和死亡,这片雪原一派宁静。
苏晚凉双手捂着嘴,一边止不住地哭,一边脚步沉重地,一步一顿地走过去。
“九岚……”她一发声,哭腔就随之而來。
她靠近了他。
九岚似乎悬着最后一口气,在等她。
他睁开眼,眼皮有些撑不住的疲惫,他的声线沙哑而低沉:“凉儿,你來了!”
苏晚凉跪坐下去,早已经泣不成声。
九岚吃力地抬起手,握住苏晚凉冰凉冻得江红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不要回宫去了……去中原找顾景,你明白我说的!”
苏晚凉听着他这番像是遗言的话,心里一阵悲恸:“我不明白,你这么神通广大,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不听!”
“你不要骗我啊!你老是在瞒着我,瞒我这个瞒我那个,你很厉害我承认,我认输,我服气……可是这件事你不能这样……”苏晚凉趴在他手心里哭,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滴到积雪中,悄无声息地失去了温度。
“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还有很多欠你的还沒还,我们还有孩子,你还沒听到他喊一声爹,九岚……”
九岚沒有回答,只是轻缓地拍着她的背,生命似乎在这一举一动中慢慢消失,他抬眼望见山谷上方碧蓝的天空,却沒有飞鸟的痕迹,他仓促地一笑,想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渐渐地,他听不见了苏晚凉的哭声,看不见她一头漆黑的头发,伏在她背上的手开始僵硬,最终,他闭上了眼。
“九岚!”一声撕裂的悲鸣。
苏晚凉摇着九岚的身体,想努力唤回他的知觉,可是九岚沒有任何回应,身体机械地晃动,脸庞失去血色,她突然止住了哭,呆呆地望着沒有生机的九岚。
这个一开始口口声声地喊着她“晚凉妹妹”的男人,君临天下的威风,每每到她这儿却都被视成无赖之举。
这个将人皮面具画的出神入化的男人,无所不在,神通广大,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护着她。
这个一生气就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唤她“苏晚凉”的男人,逼她喝药,带她走出情伤,在她的身体旁守了三年。
他的深情款款,她一直在辜负,如今她终于抓紧了,却流失得如此之快。
这不可能,他是神,是天地,他不应该死得这样无声无息。
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晚凉在冰天雪地之中抱着九岚,她沒有哭,但脸庞有泪的痕迹。
一阵风吹起,打散了零碎的言语:“九岚,我要替你报仇!”
她似乎在同他说着耳边话,是亲昵的,可却又是寡淡的,果断的,她的眼神里沒有了最初的焦灼,却闪着另一种专注,寒意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