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发黑,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看來九岚受的伤,着实不轻。
“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还有一个侥幸沒葬身剑下的士兵坡着脚跑过來,问道。
九岚闭了眼,身子绵绵地倾在一侧的巨石上,若无其事地说道:“等死!”
士兵哭笑不得。
苏晚凉从军营里牵了一匹马,一刻不停地朝漠南岭飞驰而去,她提起真气,努力在颠簸中护着胎儿,苏晚凉看不到自己现在,整张脸惨白地如同一张白纸。
可是心急如焚想找到九岚已经让苏晚凉忘记了疼痛。
她看到途中一辆辆押运粮草的车七倒八歪在路的一侧,几十个士兵全部倒在地上,场面一片狼藉。
苏晚凉停了下來,她知道这一定是九岚做的,可是九岚人却沒有在这里。
远处传來哒哒的马蹄,也传递着失控的急切,苏晚凉抬眼望去。虽然不知是谁,但心里却突然有着一股希望,她一甩缰绳,对面迎了过去。
等看清來人,苏晚凉却想立刻转头就走。
“你怎么來此地!”这次是左溪率先说话,蹙着眉,神情严肃,又看到她一张苍白的脸,更是无比担忧。
苏晚凉并不想作答,她知道左溪是押运粮草的,毕竟立场已经不同,沒有再作交谈的必要,可是她转念一想左溪來的方向,心里腾起不详的预感,她颤抖着声音,似乎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刚才在哪里!”
左溪眉头皱得更深了,却也老实回答:“漠南岭!”
“是你在围困九岚!”苏晚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个语调,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的反问。
“九岚不在那里……”左溪下意识辩解,脑海里却想起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对号入座,声音不由停下,目光亦是带着询问,看着苏晚凉。
苏晚凉看左溪异常的样子,几乎是认定了左溪在心虚,忙焦灼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我沒有伤他,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那里!”左溪迅速恢复了冷清的语调,沒有再看苏晚凉。
苏晚凉丢下一个怨恨的眼神,朝着左溪來的方向绝尘而去。
九岚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左溪走了之后这里还有伏兵,所以才对那士兵说等死,他算得分毫不差,甚至连等死都是运筹帷幄的样子,却沒有要躲避的趋势,也许是他知道挣扎是无谓的,还不如坦然接受,九岚从來不做多余的事情,连垂死挣扎都嫌浪费力气。
当树林里箭如雨下的时候,他依然很自如地盘坐在树下,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苏晚凉进入漠南岭的时候,已经是血流成河,她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让恐惧的呜咽发出來,她踩着雪,雪花破碎的声音很轻微,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踩在玻璃心上,她的裙角已经沾满了血迹,黏稠而腥臭。
九岚不会在这里,九岚不会在这里。
拼命说服自己是这样的,可是苏晚凉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在尸体堆里搜寻,有的是死于飞箭之下,有的是死于横贯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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