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雪地跟死掉一样,空气里弥漫着苍白和寒冷的气息,白衣女子跪坐在枯萎的枝丫下,宽大的裙裾像一朵凄美的花,散开在大地上,她的怀里是一个青年,浑身是血,却因为穿着深色长袍,斑斑血迹都被掩盖了,他的容颜同生前一样,幽深绝美,侧脸轮廓硬朗,不染风尘的样子像是天神。
她心中的神死了,她的信仰破灭了。
在苏晚凉身后,一个穿着战甲的男子立在巨石后,掩饰地并不很好,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悲痛欲绝的女子身上,许久才挪开,他随地捡起一支箭,细细观摩,眉角轻蹙。
这断然不是中原大军军营里的箭,看样子倒像是月孤国自己的箭,左溪开始很奇怪自己分明沒有在此处埋下伏兵,可为何回來时九岚就被杀害,如今看这情况,是他们自己起了内乱,有人想谋权篡位,趁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九岚诛于此,再嫁祸给中原军。
左溪又立了一会,也许想上前安慰苏晚凉,却发现自己语拙无言,他知道自己一定被苏晚凉误会了,低眸瞟了一眼手里的箭,最终还是沒有上前辩解,他想离开,更又沒办法扔下她在这危急四伏的山谷里不管。
太过安静,显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久到仿佛天地变了好几个轮回,苏晚凉讷讷地站起身,想要抱起九岚往外走。
可是才站起來,苏晚凉肚子里蓦地一阵撕裂的剧痛,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啪嗒啪嗒,雪地上出现一滴一滴的鲜红,下胯的裙处亦是被一片血染得嫣红,她捂住肚子,眼睛里是惊恐的光,她想倚着附近的一棵大树,还沒走到,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左溪立刻从巨石后闪了出來,一把扶住苏晚凉,冷清的语气里染了几分焦灼:“阿晚,阿晚!”
左溪的手沾到她的血,一片黏稠的质感令他抑制不住有些颤抖,他开始有些害怕,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竟然有了孩子…一阵莫名的心痛,但是很快就被心急淹沒了。
他沒有再犹豫,一把抱起苏晚凉,腾上马飞快地往山脚奔去。
晕迷中的苏晚凉,手却依然死死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紧紧拽着左溪的衣角,她像是竭力想抓住什么?神情痛苦至极。
他就近去了临约的一家医馆,里面就医的人不少,挤了一大厅,里面的人看到这奇怪的一幕,纷纷自觉给左溪让道,一个穿着战衣的男子,手里抱着一个白衣女子而女子的下半身全是血,染在白衣上更加触目惊心,见到此状,任由是过路人,都心起恻隐。
大夫看多了女子流产的情形,并未慌乱,也并未多问二人身份,救人要紧,处惊不乱地指挥左溪将苏晚凉平置在床上。
“孩子是保不住了!”大夫搭完苏晚凉的脉,微微叹了一口气:“母亲身子很弱,不知道能不能撑下來,老夫尽力吧!这位军爷先出去在外等候!”
左溪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晚凉,转身走了出去。
他侯在门外,看到一盆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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