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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爱别离,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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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唱了起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对白……”

    他一愣,而后大笑起来,道:“还会有这种歌。”

    “是啊!歌名就叫:嘻唰唰,嗳!那边移移,腾个位子。”

    两人并肩坐在吊床上,象两个坐在秋千椅的孩子,东拉西扯,随便一个话题都能说上老半天,还连说带唱,连比带笑,蓊郁的树荫下一种亲密的、纯粹的欣悦在彼此之间流淌着……

    忽然江明月盯着他,神情却是十分奇怪,似是充满了不忍和怜惜,她说道:“胤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过,我想让你记住我今天同你说的话:人长着一口牙,除了用于吃饭和辅助说话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功用,那就是:无论多么苦多么难,都要咬紧牙关撑下去,‘一息尚存,希望不止’,只要你不被打倒,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你”。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听出她对自己发自真心的关爱和情谊,“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得。”他凝视着她,温柔而郑重。

    “我如今相信在无垠的时空中存在‘异次元并行维度’空间,胤祥,即便有一天我回归到我的世界,我还会以我的方式守护你,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重!”

    她说的那个什么空间没听明白,但听出她神情中,话语中的依依惜别之意,心头象被利刃划过,又倒上辣椒油,尖锐难熬的辣痛瞬间窜遍全身,“明月,就没有什么原由能让你留下来吗?”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强抑着想抱住她的冲动。

    “恐怕是没有,这几天,我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她望着他,黑瞳灿若朗星,唇边的微笑透着清冽:“我们两国的社会风俗并不一样,你们的风俗对于女子来说是具有压迫性的,极不公平,我对自己非常珍视,绝不会为了什么去作践自己的尊严和生活方式,而且我们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也大不相同,如果不想日后变成互相怨恨的敌人,就要趁还有美好情谊存在时离开,在你们的国家,我对你和另一个人曾经是不设防的,但是,我已经被杀死过两次了,所以,我不会再冒这种的风险了。”

    “你是说四哥?其实他心里很苦,你不要恨他,他发昏章二十一才会说那句糟糕的话,他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很清楚!”她截住话头,还在淡淡地笑,笑容里有他不熟悉的东西:“是啊,有那么一刻我恨不得杀了他,但后来仔细想想,根本没必要恨他,反而应该谢谢他,谢谢他让我看清楚一些事,去除了一批重量,离开时会感觉更轻松,我只是觉得挺遗憾,这样同行了一路,最终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指责我‘轻浮放荡,不知廉耻’来作为收梢。”她的眼眸中有了晶莹的闪烁,人立刻侧转过头,“吊床”下的尘土里出现了两圈湿痕,只听她低垂着头,幽幽地低笑道:“还真是挺讽刺的一个结局!”

    且不提这边的十三阿哥正在踌躇于‘说是不说’,房里正批阅公文的四阿哥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也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每天只睡二三个时辰,有时还通宵达旦太过劳累的原故,只觉得胸腔里的心有一块不通血,窒塞着似的绞痛起来,他不由地松开笔,手指痉挛地攥住胸口的四爪金龙,冷汗密密地沁在大理石雕刻般的前额上。

    喝了几口瓷盏里的热**,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小会,感觉好了些,十三弟说的对,要这样一直下去,自己撑不了多久就要垮了。

    那日若只是一个恶梦该多好,但,只要一闭眼,总是会碰到那个梦魇,“十三弟,跟这种轻浮放荡,不知廉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那居然是自己说的话,那么的爱她,爱入骨髓,爱逾性命,却居然用了那么肮脏的话当众去污辱了她……

    当听说在头一天晚上,她居然不带一名丫环地夜宿于一群粗汉也在驻的训练场,第二天公事一完,连晚膳也没有吃就和十三弟去训练场找她。

    看到了什么?先看到一个舞蹈的精灵,在不可思议地,快速灵巧地舞蹈,玲珑的脚步象是一簇簇欢跳的火焰,那火焰却会发出令人热血沸腾的清脆声响,她灿烂地笑着,笑得是那样的自在天然、活力四射……是的,开始是震惊,是惊喜,但,还未及赞叹,随即看清楚一群粗汉在与她共舞,她还在对他们笑着,而且显得那么快活、兴致勃勃……

    当是时,竟生出“红杏出墙”、“捉奸在床”,自己被戴了绿帽一般的背叛感和耻辱感,有那么一刻真想杀死她,尚存于脑中的一丝理智在努力克制着没冲上去……一波尚未平,这时,她居然跟一个丑陋如罗刹的洋人开始轮番比着跳,那些粗汉也高兴地拍掌喝采。无法再呆着看下去,要不,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来,只能掉头转身走。

    十三弟出言叫了她,她跑近前来,居然还在身后笑道:“你们来了!正好,有没兴趣来一起跳。”

    简直要被气炸肺!她居然这样污辱自己和十三弟两位天家皇裔,于是顺了十三弟的话,含怒锋利地回击:“不走?那还想怎的?没的污了我的眼。”

    她竟丝毫未觉,身后的声音里尚带着笑意:“胤祥,他为什么生气?污什么眼?”她居然不直接问自己,却好像跟十三弟更亲密,当自己是个局外人一般。

    当十三弟劝她:“明月,让我怎么说呢,你,你居然夜宿在训练场,还跟一群奴才全无男女大防,尊卑上下,你这样…会有损你的名节。”

    她竟丝毫不以为意,还笑嘻嘻道:“啊哈,又是名节?在我的国家早就废了这字眼了,我现在是在练兵,有什么防不防的?嗳?胤祥同学,要不要过去跟基尔麦森神父学几招跟我斗舞,我想你跳‘踢踏舞’绝对很帅。”

    她这人好象觉得这种“伤风败俗”是理所当然的,她好象就没有女子应该贞节,应该遵守妇道的意识,她好象眼中只看见十三弟,根本当自己不存在似的……

    一霎时,嫉妒之火犹如来自九嶷幽冥般的硝焰窜上来,完全蒙蔽了心智,最终化为那句最肮脏的话朝她泼去:“十三弟,跟这种轻浮放荡,不知廉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你说什么?”听到背后她的声音都变得抖颤:“你再说一遍!”

    心中居然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意,但随即心头打了个冷战,如海如潮的痛悔涌了上来,忽然意识到自己与她之间难以言述的用情,两人之间难以言述的亲密感,就这样被一句最肮脏的“毒刀”斩杀殆尽。

    那晚一夜无眠。重历了无数遍伍子胥过韶关般的心理煎迫,重历了无数遍司马迁‘肠一夜而九回’的痛彻心扉,真想嚼碎那惹祸的舌头……然而话已说出,已无从挽回…她一定恨我入骨…恨我…眼前好象又看到她那日在‘延庆宫’递过来那包裹时寒如冰砭的,足可毙命的眼神,心上一抖,猛地睁开眼。

    你这样下去,不行!即便是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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