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亏他想得出来,水上飘。
我不言,他不语,长时间的沉默。
“喂,”我说,“你没事别给我绕弯子,什么九曲桥啊,我没兴趣。你倒是先回答我的话呢?”
“真没兴趣?”
我很肯定地点了点下颚。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对岸有什么东西?”
我再度点了点下颚,随即意识到很可能是他下的套,立马摇了摇头。
“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我也就不说这个了,毕竟是个人都不喜欢自己的住处对着的,是个陵寝。不造桥梁也是对的,这万一有僵尸从里边跑出来,从桥上一直蹦跶到这边,吓都吓死人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惊恐地问他,“你说我对岸,是个坟墓?”
想起那一次,我和印染双双落水又莫名其妙地被送上岸来,想起那时候缠绕在我腰间的那一双手,想起那个“跟我走”声音,想起静儿说这条河里的水鬼……我登时汗毛倒竖,浑身战栗,冷汗直冒。
“不是坟墓,是前朝的陵寝。历代的去世的王几乎都葬在那儿。”他慢慢地坐起了身,故意将声音压低了些,语气更是诡异了好多分。“离得最近的那个,就是前朝的首任帝王,他的王后便是花精,不过最后两个人都是饮恨而终。嘿嘿,要是被他知道,他陵寝的对岸同样住着一位花精,你说是不是——回来找你啊!”
最后那五个字的时候,他是突然张扬舞爪地扑过来的。
“啊——”饶是我向来淡定,也下意识地惊叫出声,身子不住的往后仰。头顶悬空下坠的刹那,我才想起,我是坐在石阶之上,而且我坐在沿河的那一侧,印染却是坐在靠岸的那边。真是一点风度都没!这种时候,我居然还能想到责备他,不由得对自己钦佩不已,想我原先的那个家乡,哪有男生让女生走在外侧的。看来,这回又要被水鬼占便宜了,不知道这回我还能不能像上回那样运气,重新回到岸上来。
一个手掌托住了我的背脊,我面前的这张脸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贴近过,眼神之中满是忧虑和着急。
此段不用看。(嘿嘿,貌似这一幕在许多电视里头都有呢,月影你俗套了。有奖没呢?通常情况下,月影会说,的确,是很俗,而且不是一般的俗,烂俗。可是——可是是月影自个儿发现的,所以月影奖励自己一个,啵啵。月影,你好无耻。对滴,月影将无耻进行到底,但是,如果有发现连月影都没意识到的俗套,那你就赚了。)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了。
“没事了。”印染说话的时候,已经抽回了手。
“哦。”我有些惊魂未定。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没想到你也会如此胆小的时候,我一直都当你是冷静且心细的主。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剧烈。”
这一摔,让我终于有了借口沉下脸,“怕我被吓着,还来吓我。什么逻辑,什么借口?”
“抱歉。”他又一次向我道歉,满怀歉意地。
“要我原谅你也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得抓紧时间呐,“你先告诉我,谁是勤儿的父亲,那个送洛珂来帝都的人的名字。”末了,又觉得这话的分量貌似不够,于是又追加了一句,“你今天必须告诉我。”
他眼里闪过一道沉痛的哀伤,可惜一闪而过,随即又开始敷衍我了,“明天成吗?”
“不成。”
这种时候当然要直接拒绝。否则,到了明天,他会说,我说的是明天呐,眼下不是还在今天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明天是个永远都到不了的日子。
“好吧,我老是交代。”他垂首静坐。
“其实,邱勤,也就是现在的君上,他的生父的确跟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说完后转过头来凝望着我。“就这样?”见他长时间没有接下去说,我忍不住又要爆发了。
“当然不。要说就说全部。”他慷慨激昂地说。我冲他点点头,表示对其态度的首肯,更是示意他继续往下。同时也抚慰了一下胸口,心里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其实,咳咳。其实他的生父是我的一个族亲……”
“又没了?你存心耍我啊!”我算是彻底敬佩这个人的敷衍功底。
“莫急。”他清了清嗓子,“让我想想怎么组织,又该从那里说起。”
我等得极度不耐烦,“那就长话短说,别扭扭捏捏的,该不会是你在撒谎,准备即兴瞎编一个人族亲出来吧?该不会那个人其实就是你的吧?”
“谁说的?我真有这么个族亲。”
“是嘛!你不是之前才说了你没亲人了吗?”
我心下有些得意,记性好就是好,不容易被这些人忽悠过去。此处甚是矛盾呐,而且他在这里严重卡文,明显是临时起意瞎编乱造的,常言说得好,当你撒下一个谎言时,就需要撒无数个谎来圆这第一个。相比之下,我更加相信他举目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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