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26
清风,抚柳,落日,长河。
我俩坐在这石阶之上,面朝西方,痴痴地望着黄昏下这道清丽的风景。我忽而想到一个问题:“你不是说这条河是横贯东西的吗,为什么我看不到这条河的尽头?”
“嗯,最初的时候,这条河几乎是笔直延伸的。可是后来,水流的冲击下,便慢慢弯曲了。”他一边说一边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比划了起来,“知道天圆地方的吧,我们脚下的土地刚刚好成一个方形,沿着四周有四条长河,分别以东川、西川、南川、北川为名,而中间横贯东西的,就是我们身旁的这一条,名为望川。怎么样,看出什么玄机没有?”
“一个‘如日中天’的日字。”我捂着鼻说。
他颇为不满地抱怨,“什么嘛!我的绘画技艺有这么差劲吗?明明是个‘曰’字。这是扁的,不是长的。”
“好好好,是曰是曰,你继续。”
“这条望川将大地分为南北两半,南北各有六个州,每个州都是一个小格子,刚刚好是十二个。北边这六个州,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南方各州名为:午、未、申、酉、戌、亥。寅州,位处东北极寒之地,人口最少;申州地处西南,最是炎热,那儿的人一年到头都不需备置冬衣,人多、粮多、马壮,兵强。”
他一边拿沾了水的树枝比划着一边解说。
“申州是这个国家里最富足最丰饶的一州。”
我歪起脑袋,拿胳膊支着,打了一个哈欠,问道:“我说,你有必要跟我扯那么远的事情么!你这个人啊,怎么说你,以前什么都不肯跟我说,现在又什么都对我讲。就算我有心了解你们当代时事,我也记不住这么遥远的事情呀。不如……”我开始坏笑,“你来跟我讲讲你的八卦?”
“八卦?你喜欢这些玩意?”他带着吃惊抬起头。
“恩啊。”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么高深的东西,这个你问我是问错人了,我对此一窍不通。你应当找晋安公才对吧?”
我愣了愣神,原来我没教过她八卦这个词的新意思么。其实我也想不起来了,或者他忘记了,或者就是他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不过不管哪一个,结局都是一样。
我注视着他的双眼,鼓足了勇气,开口问道:“我听人说,勤儿其实应该叫川勤。是你的儿子,对不对?”
这话似乎太直接了点。可是没办法,之前千方百计地和他绕弯子探着他的底细,怎么都被他绕出去。所幸直接一点,要么秒杀,要么被杀,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狡猾的人,但笑不语。
我有点气愤也有点急躁,追问道:“别告诉我你不知情?以前被你骗得好惨,现在你还来跟我说不知道的话,我——我——打死我也不信!”
“听说,你听谁说的?嗯?”天使的脸上竟也可以露出坏坏的笑容来,“是柳茵泽,对吧?”
“你管我是听谁说的,不要逃避我的问题。你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就可以了。”不知怎的,我感觉脸上开始发烫起来,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面上定然是一片潮红。假若,假若印染真是勤儿的生父,那不是……能有孩子,必然是做过那种事情,虽然这事发生在我来之前,毕竟是这具身躯。一想到这一点,我的脑海里浮现的,尽是一片春光迤逦,呸呸呸,真是个不纯洁的家伙,脑子里尽想些什么东西。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开口问了,这种关系,实在是太微妙了,我退避三舍。
“不是。”就在我反复挣扎的时候,他淡淡地吐了这两个字。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悬空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我说,你有必要么?”他问
“什么?”
他苦着脸说道,“我只吐了‘不是’这两个字而已,后面的话都还没说呢,你有必要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姿态来么?”
“还有下文?”我简直欲哭无泪。这人,又在耍我,“是”或“不是”,多么简单的答案,有必要每次都弄得这么峰回路转的么。“又不是在造九曲桥。”我低低地埋怨道。
一个不小心,这一句似乎又钻入了他的耳朵。只见他抡着胳膊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原来你还想在这条河上造桥啊,嗯,不错不错,的确够风雅的。你还别说,我觉得你的造林眼光还是挺不错的。你看,这条河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样子,要是上面再多一座九曲桥也挺别致的。反正这边的河岸已经被你破坏的不成样了,也不怕你把破坏带到对岸去。”他双手曲着,抱住后脑,又躺倒了下去。
“什么叫破坏,这叫改造好不好!一点艺术欣赏的细胞都没有。”
他又一次笑眯了眼睛,嘴上却是立马就妥协了,“嗯,好好,是改造,不是破坏。九曲桥好啊,下面是个走廊啊,上面是个檐啊,发大水的时候咱就在那个水上飘啊……”
铁掌水上飘——我发誓我从未教过他这个,也没跟他说起过这一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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