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禽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漠视他,当他是空气。
我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这几个月,我最常想的是,若当初我能知道自己会陷入如此境地,还会不顾一切的跑到缅甸吗?我莽撞了,但这不能完全怪我,若是重来一次,在最初听到那噩耗时,我还会不顾一切的来。就算如今有太多疑问,我的心里始终装的还是那个人。
我想我是一个不撞南山不回头的人。
想来当初从车里滚下来时撞到后脑,导致我的眼睛有短暂失明,随着视线慢慢清楚了点,我一边学习日文,一边开始想逃跑的办法。在这里,我若再不自救,怕是刘文苍终有一天会撕去辛苦维持的斯文,恢复禽兽的本来面目。
我一共逃了三次。每一次都被不出意外的抓回。开始的两次刘文苍还会笑,摸着我的脸像是猫抓老鼠时的戏谑:“静姝,你便是长了一对翅膀,也飞不出这里,你明明知道,为何还要做这些无用之事?”
我想,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即便我能知道事情的结果,但只要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还是会逃。我有很多的疑问,很多的话还没有和一个人说,只要见不到他,我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甘心。
在最后一次,刘文苍终于忍无可忍的撕开了温和纵容的假面具。
在监牢的一角,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皮鞭,在一遍遍冷水的冲击下,醒了又晕,晕了又醒,皮开肉绽的痛苦,就快要摧毁我仅存的意志。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和那些我曾唾弃的人一样屈服于凶狠的鞭笞下,舔-吻禽兽的脚。
从小,我最怕疼,就连生病打针我都宁愿吃最苦的药代替。我以为我支持不了五鞭,就会痛哭求饶。可是,一鞭又一鞭,整整熬下了三十四鞭。
鞭鞭透骨。
开始痛得咬烂了唇,到了后来连痛觉也麻木了。
而让我奇怪的是,我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流。
在铺天卷地的疼痛中,我听到禽兽不甘心地愤吼,“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他给你下了什么咒,如何就能迷得你神魂颠倒?”
“你不知道吗?重庆的府邸是谁炸的?你最好的朋友你的儿子你的养子!是谁把你送到我面前?他早就不在缅甸了,早就不在了!七个月,已经七个月了!他早就扔下了你!”
“你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他的声音复杂而痛苦。
当最后一鞭落在我早就伤痕累累的手臂时,他终于扔下鞭子,疯狂的来扯我早已破碎的衣服。
始终没掉一滴眼泪的我,顿时泪流满面。
有谁能来洗涤我满身的伤痕,安抚我心中的委屈?
无数的辛酸和揪心的疼痛,让我再也无法克制的嚎啕大哭。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种种痛苦?
魔鬼似乎也被我毫无顾忌的痛哭吓到了,疯狂的动作迟疑下来。
我又一次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