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京时我也曾亲眼见过他亲手枪杀一个孩子,眼眨都没眨。
这么说来,对我,他真是心慈手软。
他抱我跨上车,顺手扯下副官送上的大衣替我裹紧,沉声吩咐,“开车。”
手蒙在我眼上,简短道:“闭眼,给我睡!”
我自是睡不着,好一会儿后,朦朦胧胧中又听他模糊自语,“瞎了好…看不到厌恶…终究还是我的…”
夜深,惊梦
剧痛中,我猛然坐起慌张喊道,“不!”
缅甸本就潮湿,再加上整晚春雨,湿冷之气更浓,叫人发闷。刘文苍伸过手一拭,一额冷汗。
“嘶。”右肩剧痛,我细细抽气。
“好了。”哐当一声,一颗子弹和着手术钳一起扔上托盘。身旁有人操着流利的中文说,“这几天,忌水戒口,凡事小心,静心调养即可。”
“无碍?”
“已无大碍。”
“那她眼睛......”
“少爷,山本浩一侍奉的是伊藤家。”山本浩一不情愿道,“而您竟让我为一个支那女人看病?”
“支那人?”刘文苍吃吃而笑,“浩一,你在说我?”
“浩一不敢。”山本浩一连忙道,“是浩一逾越了。”
“下去!”
黑暗中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我甩开,他冷笑,复又握住,攥紧,道:“何故惊醒?”
“……”
气息危险靠近,鼻尖能感觉到他喷出的热气,“不说?”。
“滚开!”我厌恶的扭过头。
何故惊醒?分明就是明知故问。挑弹之痛,我无铜皮铁骨自然痛醒。
气温刹那降了几度。“我当你做恶梦了。”
其实也并非没。
他冷冷接道,“还当你心有灵犀,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感应到。”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刘文苍托住我下巴,“重庆电报,你的府邸被炸平了。”
“不可能!”我脱口叫道,“那是租界地!”
他轻嗤,“有何不可能?”
“那是租界,怎会被你们贸然轰炸?”
刘文苍冷哼,“可不是我们干的。”
我不信。“除了日寇还能有谁?”
“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没有空袭。你家是别人炸的!”
我呆了片刻,抓住他急忙问道,“那…可有伤亡?”
“你说呢?”他幸灾乐祸道,“整座府邸炸被夷为平地,府里众人当然尽数死亡。”
什么!
难道说连佳丽和海斯也?
我自问与人为善,佳丽海斯也是弱女幼儿,府中仆人皆来自寻常穷苦人家,会有谁与我们为仇?
离智仁出事至今不过两月而已,祸事却接二连三发生,冥冥中仿佛有只手在背后操控。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