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02
温热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摸索,时有时无。些微的呼吸,不似成年人的气息。
“海维!”我大叫一声,惊醒。望着眼前的人,焦距还有些对不上。
“阿姨,是我。”
我心里一痛,竟然在那孩子的眼里看到一丝怜悯。
那个混乱的上午,约翰带走了海维,那个孩子挣扎的又哭又叫,雪地里还蹬掉了一只老虎鞋。他不断的叫着妈妈,我跟着他们的车后整整跑了三条街,后车窗里望着他满是泪痕的小脸,无能为力。
我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闭上眼。
“老师刚给你打了葡萄糖。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海斯的声音也有些微哑,像是哭过一般。我的心似被一把钝刀来回慢慢的割着,很痛。捂住嘴,指缝里流下温热的液体,在雪白的床单上渗开点点猩红。
他惊喊一声,跟着佳丽冲进来。
一阵慌乱后,他们为我打了三次镇定剂,换来我一个小时的安眠。梦里没有血腥,可是却无数次反反复复重复着约翰告诉我的话,那被一片盲音掩盖住的话在梦里是那么清晰。
一个小时不长,但我的梦却很长。一边是约翰的话,一边却是从小到大和智仁相处的点点滴滴。这种感觉,很痛苦。
“他不会死。”这是我醒来的第一句话。
“静姝......”佳丽握住我的肩,未语先泣。
我微笑的告诉她,“佳丽,他没有死。我知道。”我指着自己的心房,“你听,它还在跳。它告诉我那个人没有死。”
佳丽泣不成声,“静姝,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伤心......”
“你不信我?”我摇头,作势起身。
她见状托住我,勉强说道,“点滴还未打完,你先别动。”
我伸手拔下点滴针管,佳丽低下头按住我胳膊上的针眼,语不成调,“静姝,你不要这样。”
“你信我,我知道的,他没有死。我方才还梦到他了。他和走时一样,只是瘦了点。”
“那是梦。同古败了。”佳丽低着头,双肩不断轻颤,“三千俘虏,伤员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阵亡名单上,两百军官里他是头一名。英皇赐予帝国勋章,享爵士尊荣。”
她抬头,眼里布满血丝,抱头嚎哭起来,“静姝,他死了!”
我的心颤了颤,对她缓缓摇头,维持一个完整的微笑,嘴唇微抖,“不,他没有。”
佳丽大吼,“他死了!死在同古。你清醒点!”
“不,他没有!他就是没死!”我怒斥,握紧双拳狠狠砸在床沿上,“不许咒他!”甩开被子起身,大力打开衣柜,拖出一只藤箱开始收拾起来。
“你做什么?”
“我要去缅甸。”
“你疯了?你一个人怎么去缅甸?”她走上前,扳过我的肩用力摇晃,忍无可忍的叫道,“静姝你醒醒!那个鬼佬带走了海维,他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救他,表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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