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01
三月正是迎春花花期,时近半夜,露台上爬满金黄的迎春花,夜风透凉更带起冷意,空旷庭院里因为谢菲尔德伯爵的驾临,隐隐回荡着音乐。
楼下大厅,一直默默无闻摆放在那里的三角钢琴终于有了主人。琴声高亢雄浑,曲调铿锵有力,与以前听过的靡靡之音截然不同,像是一种对世事愤慨的发泄。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气氛莫名的压抑,我试图缓解其中的尴尬,侧首问道,“那是什么曲子?”
智仁倾身撑住露台雕花栏杆,一言不发望向漆黑的天空。今日乌云遮月,也不见一颗繁星。
“拉德斯基进行曲。”
原来这首曲子就是《拉德斯基进行曲》,我虽未听过,却也略之一二,这首曲子是约翰?施特劳斯提献给一位名叫拉德斯基的将军。曲调阳刚,用来炫耀残酷的武力和强硬的威风。
“不错的曲子,对吗?”
智仁头低垂,只是沉默,紧贴他身前的栏杆,点燃一支烟,指尖青烟燎绕纷飞,静静看风吹烟散。
他脸颊有些微肿。
伸手轻轻触碰他撕破的嘴角,这些微的狼狈撞疼了我的心。
我试着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忽的抬眼,也许是看出我口中翻滚的犹疑,眼里种种情绪慢慢变得复杂极了。那里面的巨涛骇浪一浪盖过一浪,就要从其中奔涌宣泄出。
烟头燃尽,灼烫指尖,他才恍然甩开手指,用力握住我肩头,几乎要捏碎它。良久后,那些眼里要淹过来的浪涛全部归于平静。他的眼如幽蓝的鬼火。
我望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沙哑的唤了声我的名字,“静姝。”声音并不算高,我却听得心头莫名的一颤。
等了等。
他却没再说话。
我凝视他的双眼。看到那里面是燃烧的愤恨,无法掌控的欲望,和强烈的不甘心。埋藏的很深很深的东西,如同着随之而来春天的种子,一点点的破茧而出。
他说过,只要是人都有贪欲。
他忘了提醒,特别是男人。
一个自小生活在阴影里的男人。
那些东西――尊严,骄傲,地位,权势。
欲望突如其来,他触手可及,就比普通人更渴望得到。即便时光停顿,也止不住他的脚步。
我想,我能知道他选择的结果,却无法了解其中挣扎的过程,更无法预知将来的后果。
伸手抚平他眉心的皱褶,再盖住那双复杂的眼睛。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有些疼,也有些酸。他今天有些失常了。若是以往,他决不会在我眼前毫不遮掩的流露出这些负面情绪。
而今,是什么让你失常?
抓下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环抱住我的腰,夜风吹拂,他的声音在耳边微喃,“其实我早就见过你。”
我沉默。
蹭着我的鬓发,“我早就见过你,比你所知要早得多。十岁生日宴包下燕子矶整座酒楼,刘家大小姐,金陵富商的女儿,中央议员的侄女,祖父辈都是名门望族。美丽的母亲,慈爱的父亲,宠你的长兄。静姝,那时我很嫉妒你。”
十岁那年生日宴?好模糊啊,太遥远了,我早已记不清楚。弯了弯唇,“比我哥哥还早?”
他含糊道,“应该吧。”
“那你和哥哥交好有我的原因吗?”
他笑了,“也许吧。”
“真有嫉妒我?是羡慕吧。”
他笑容渐深,“其实那时我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孩子羡慕的看着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孩子。”
我哑然,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
“那个人是伯爵的长子,与母亲在英格兰相爱。重视血统的家族当然视为耻辱。”他点上一支烟,语气很平淡,“为爱奋斗的结果只有是流放。我不知道爱德华八世有没后悔过,但显然,他后悔了。落后的中国没有迷人的夜宴,没有骑士的光辉,没有女王的勋章,也没有一众金发贵妇们爱慕的眼神,除去谢菲尔德的姓氏他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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