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01
一出店门,赫然发现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约翰静静站在车旁,显然是在等我们。眼见我们相携走出,他一弯腰,点头恭敬道,“埃德蒙少爷,请您即刻回府!”
气氛不对劲,我已经预感出变故,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他带着我从容进入车内。而他严肃讥讽的脸色,令我觉得有些不安。怕是那个伯爵大人到了吧?
结果正如我预料的一般,那位伯爵确实来了。
穿过园子,走过客厅,没有见到佳丽和孩子,也不知他们是否被带到别处。路过的仆人一个个惊若寒蝉。
书房外整齐的站着一排随行保镖。走进门,就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背对我们,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楼下花园。一听到我们的脚步,那威严的老人立刻转过身,向我们投射而来的目光,凛冽如冰。
他神色有拒人千里的傲慢,手中高档土耳其玻璃杯在如昼的灯光下明晃耀眼,杯中美酒微漾。
看着我们交握的手,他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右手持着的红木手杖重重砸在地板上,胸前那一大排勋章,也随之助威般震动。
“埃德蒙,真是好久不见!”
身后约翰毕恭毕敬的鞠躬,“伯爵大人。”
酒杯朝约翰的方向劈头盖脸砸去,潋滟如血的美酒泼在雪白的地毯上。我凝视着那抹开到糜涂的嫣红,他指着我,对约翰厉声怒喝,“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震得大厅一颤。
智仁面上带上不动声色的冷意,把我护在身后,扫一眼地毯,声音轻佻道,“尊贵的谢菲尔德伯爵,请容许我提醒您这是我家,不是伦敦,更不是您呼风唤雨的阿灵顿,巴克兰庄园。”
这语气令谢菲尔德伯爵顿时怒不可遏,“埃德蒙,这是你和我说话的语气么!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竟然如此目无尊长!”说着,手杖又重重一跺。
智仁静默了会,垂目一笑,“伯爵大人,您忘了么?我的父亲早死了,在你口中作为杂种的我,确实无人教会我敬老。”
短暂沉默过后,谢菲尔德伯爵嘴角隐有抽搐,厉声喝骂道,“孽畜!”
因为太过气愤,喘口气又破口大骂,“孽畜!畜生!乔治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我的孙子竟被外国女人教成了这个样子?骑士的高贵与荣誉都被你糟蹋的一干二净!”
他连连喘气,面部一阵剧烈的抽搐,说到气愤处,脸颊因愤怒而涨红。手杖指着我连骂,“一个外国女人已经毁了我最骄傲的一个儿子,而现在这个女人又要来毁掉我唯一的孙子么!”
他恼羞成怒,嘴唇发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们父子俩都被中国女人迷了心窍,一个抛家私奔,一个不思归国!”
眼见智仁冷着脸仍然无动于衷,他眼角隐有泪光。苍苍白发凌乱下来也不自知,剧烈咳嗽间老态尽显。
约翰看到他侧过脸剧烈喘气,赶紧上前连忙扶住,帮助他抚背顺气,不住宽慰道,“大人您请息怒,您刚下船,先歇歇气。少爷年纪轻,难免说错话。您年纪大了,这些话还是慢慢说。”
他犹自剧烈喘息,死死盯住这个不争气的孙子,见他无动于衷,手杖敲得咚咚直响。
“如今德国纳粹都打到了伦敦,就连国王和王后陛下还坚守在那里。你叔叔战死巴黎,一个堂兄死在布鲁塞尔战场,另一个去年死于不列颠空战。朱蒂斯的哥哥,萨福克子爵年纪和你一样大,去年也奔往前线。而今你非但不赶回英国,专心研究欧洲军情,多立战功,反而还继续与这个坏事的中国女人厮混!这等没分寸,你也配称是我理查德的孙子!”
他拿出手帕捂嘴咳嗽两声,甩手挥开约翰,手杖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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