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消毒,又不是要你杀我,有什么舍不得?”
狠狠瞪他一眼,扬起脖子含住一大口酒,猩辣味还没有尝出,就报复似全部喷在他伤口处,耳边又响起一声闷哼,心里这才好受些。
扯过绷带,闷声不响的为他缠绕,既然他不怕疼,我作甚犹豫?索性放开手脚。
他模糊的咕哝,“宝贝,你想守寡不成?”
我只是缄默,并不回答。
很快收拾好了,我才力竭般滑下地毯。
瞪着眼看他,窗外微弱光亮替那眉目陇上一层朦胧的雾霭,那身影似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孤峭,多年来一直未变。
我一摸他额头,触手都是冷汗。
他背后身世,背负的秘密,其实……其实有些话要以我来问出,并没有意义吧。
坐在波斯地毯上许久,终于站起,转过身说,“我去给你倒点喝的,你现在不能喝咖啡,更不能喝酒,是要茶,还是牛奶?”
现在无需开灯,我也能清楚的看清屋内的摆设,一边向前走了几步,一边问道,“厨房里有吗?”
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子衡他……我已经找到了。”
‘咚’酒瓶砸在柔软的地毯上,我蓦地顿住,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连忙返身,“你是说哥哥他......”
他抬头复杂的看我一眼,伸手拉住我,带回到他怀里圈牢。
我撑着他肩膀,“别,你还伤着,让我起来。”
“那就不要动,让我抱抱。”他埋在我颈边。
我乖乖不动,按耐不住激动的问,“你刚才说…哥哥…怎么样了?”
“他活着,对吧?”
“伤好了吗?
“他在哪里?安全吗?”
他搂住我,“子衡现在很安全,我已经让人把他带回陪都。”有些犹豫,“他…伤得很重。”
“我知道。”我连忙道,“那么重的伤,他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刘文苍真的救了哥哥,总算没有骗我。”
他眼睛逐渐眯起,因为愤怒弧线深张入鬓,“救?救他再弄死他?笑话!我是在日本人的病毒研究所里找到他的,他们正在用重伤病人做试验,当时他差点就完了!”
扬起下巴,他冷笑一声,形容却冷冰冰,连声音都是薄凉如冰,“别让我再听到从你口中冒出刘文苍三个字!”
我只觉得排山倒海,都是他说的一个个字。努力告诉自己,他受着伤,他受着伤还来救我,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我,不要和他赌气。
深吸一口气,“你伤重,说了胡话,我不和你辩。”
他隐隐一瞥我,语气看不出有任何暴怒气象,“六个月多前,枣阳时局紧张,我当时人在美国,正和詹森先生以及各国反法西斯大使草拟一项《租借法案》。这项法案如果通过,美国将会提供中国武器、军用物资、粮食等一切军需品。那时正是关键时刻,绝不能回国,我曾和子衡发过电报,他说一定会护你平安,我这才微微放心,可是我一回国,迎接我的却是泪流满面的佳丽和一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孩子。枣阳失陷,你与子衡下落不明,你可知我当时是何种心情么?”
他侧脸,肩膀沉下,轻声说,“如此六个月,当我再见到你时,你却和另一个男人走在一起,他竟然说,你是他的夫人?哈,笑话!你是我妻子,是我儿子的母亲,竟然还会被认作别人的夫人?”
鼻子酸楚,情急之下,泪水夺眶而出,我辩白道,“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你说没有,便是没有。这六个月你们的行事,我已经知道。你在南京和他同进同出……”
我听他说,只觉得身心俱浸入冰窖。他怀疑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