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4-29
直到终于进了公馆大门,我心中似乎大石落地。抬头去看他,尽管是冬夜,但他脸上、额上、脖子上都是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右腹的伤已经连黑色礼服都没法遮掩,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伸手去扶他,还是被他推开。
“你再推开我试试!这时候,别给我逞强!”
他身体一歪,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身体猝不及防被撞得歪斜,他闷笑道,“我原本只是不想让你弄脏,既然你都不介意,那我何必怜香惜玉?”
口中有一股咸苦味,我叹口气,跌跌撞撞扶好他。
进了门,伸手不见五指,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黑暗里,只能瞧见屋子里大致的格局,我转过头,昏暗里看不清他眉目神色,只觉那目光深幽如潭,恍惚摸索着要去开灯,手刚触到开关,就被他拽住,“别开灯……”
智仁将枪放上茶几,让我扶着坐下,解开领结,又解开衬衣领口,才放松似的吐了口气,声音听起来略有些嘶哑,“去那头柜子里拿一瓶威士忌给我。”
我慌忙摸索着去找,被客厅内复合式台阶差点绊倒。
“扶着墙,小心点。”
深吸一口气,眼睛也渐渐适应了黑暗,打开他说的酒柜,满满一柜子酒,随手拿了一瓶回来。
递给他。
他挑挑眉,有些无奈,“你还真会选,这是最好的一瓶,我一直舍不得开封。”他双手一摊,“再说没开封,我要它干吗?”
我抿抿唇,转身要折回去重换一瓶,腕上一紧,被他带入怀中,抽出我手里的酒,“算了,照你的速度,过不了多久,我血流干了,静姝你也只能守寡了。”
他说着用牙拔开瓶塞,浅尝一口,昏暗之中,微笑一如既往,那双眼睛亮似雪光,“1889年的白兰地,真不错。你选东西之前从来都看不清,但永远都是好东西。”
“你这是再说你自己吗?”我甩开高跟鞋,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不忿的解着他的领扣,
“是,我糊涂。不仅选东西,选男人也是一样!”
智仁垂下眼帘,摇了摇头,而后垂下手,缓缓抚弄我的头发,“静姝,你是幸运的,因为你遇到的是我。”
伸手要去夺他的酒瓶,“你受着伤,喝什么酒!不要命刚才在街上就不要还手,让人打成个筛子,我也省心!”
我的挣动让他闷哼一声,压住我肩头,“再不安生,非要我血流干么?”
我不敢再大力挣动,小心翼翼的解开他衣服,先是礼服,再是马甲,然后是衬衫,衬衫里面竟然又是一件衬衫,“你裹粽子吗?穿这么多……”
还未说完倒吸一口凉气,他腰腹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层层绷带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我心里猛颤,指尖轻轻碰触,“很痛吗?”
他懒洋洋道,“也不算,就是血流的太多,有些头昏。”
我手足无措的覆盖上他额头,“真的吗?怎么办?我能做什么?”
他努努嘴,“茶几下有剪刀,绷带,你帮我重新换换绷带。”把酒瓶递给我,“顺便消消毒。”
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剪开血迹斑斑的绷带,手在抖,我努力集中精神,“怎么伤的?”
“枪伤。”他淡淡接口,不愿我再多问。
好不容易剪开,顿时看到一道深深枪伤,伤口附近红肿,皮肉翻卷,创面有些感染裂开。
握着酒瓶,我踌躇了半晌。真得要往这上面倒吗?会不会太疼?
他催促,“愣什么?快点。”低低笑道,“不是一直对我颇为怨恨,瞧你这神情,好像拿着的不是酒瓶,而是手枪。是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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