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这位太会造势了。
夫子把颀长的身量微微前倾弯伏着,一双清彻狭长的眼睛睁着,淡然中微有一丝愠意,笔直地瞪视他。叶挽刚进门就撞着这架式,不够被吓了一大跳。
还好,还好,他摸摸自己狂跳的小心肝,勉强镇定了下来。眼珠子转了转,发现恶童子手中没有抓什么蒲扇,只是拿着一卷经书。有救,估计书卷不是用来打头的吧,真是幸运。
他放下心来,恭敬地上前行礼:“参见夫子——参见童先生——”
夫子的姿势变了变,改持一向稳若沉渊的表情,冷冷地看着叶挽没有作答。
恶童却抢上一句:“坐吧,茶已沏好,只是你行动迟缓,热茶早已凉透!”
这句调侃的话里藏着一丝杀机,叶挽听了不由自主身上的肌肉一阵抽搐。没办法自从练了《大道魂》内功心法,身上的各种反映都比常人要夸张一点。
这是不是夫子的意思?叶挽猜度着,以防万一,他转身想告罪并做个解释:“夫子容禀……”
夫子倒还好说话,只是摆摆手:“红堂过来耗时,不必在意。”
叶挽听到贴心的话,好一阵感动:多好的校长呀!
叶挽心里正美着,夫子澜澜道:“你不经奏报,擅自挑起海贼行动,所为何来?”
靠,怎么是我,不是族堂的头目林胜吗?叶挽的眼睛睁大了,冤哪!
虽然冤,还不能在背后捅战友,无法否认,他只好说:“学生错了!”
看来这黑锅不背是不行了,谁让他也是头领!
“哼”夫子身上气息一冷,又不说话了。
聒噪的恶童阴哑的声音又适时响起:“一语认错,便可置兵事寮上下安危于不顾?海上行军,行妇人之仁,若非麻先生护航,尔等黄毛小儿早已丧身大海了——”
说话间,跟变戏法一样,恶童先生手中的书卷不见了,手中多了那柄万恶的蒲扇。
“为恶不明,险沦死境,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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