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
站在大堂中央,王宛瑛用手指比着左右厢房,压低音量说:“左侧乃读经寮,是研习经书与史学之所;右边为番语寮,为学习番语之所,后厢房系诸位先生寝舍,左后厢房共有套房四间,乃是雅先生、杀先生、麻先生和达先生之寝所,右后厢房住夫子与童先生二人。”
“除了夫子以后,只有五位先生吗,也就是负责一‘寮’罗?”
“岂止五名先生,还有一干先生们喻居各部堂,举例言之,北条悠先生住战堂、容不得先生住舟堂、墨白先生住中堂,均有家室。此中关节林林总总,总有一天学弟可以明白过来,学姊一时也讲不清。”其实王宛瑛对训堂很是熟悉,讲解得已经够详细了。
“不过,凡我训堂弟子,并不能总在书寮求学,还经常要被派往他处受训!”说这句许时王宛瑛古怪地看了叶挽一眼,叶挽微微纳罕,但也不放在心上——别人受得了,他就受得了。
边听王宛瑛的介绍,叶挽国吐舌头,这帮海贼!让人越看越心惊,不怕海贼太野蛮,就怕海贼有文化,自己还是小觑林凤军了。光看这座“教育机构”的格局,便可得知林凤之志不会止于东海。想想林凤后来起兵对朝廷发动攻击,败后又到海外立国,成为中华海外立国第一人,便知就里。
不过也因为如此,叶挽在心里又即将接受的夫子训导,增加了几分期待。
叶挽随王宛瑛步入右后厢房,发现这里有四个套间,但夫子却没在任何一间房中。在右后厢房通往宅院后门的回廊上,他们看到了一只竹躺椅,躺椅接地处是两根弧状的毛弓竹,若是有人把自己放在这椅子上,就可以闭目轻晃养神了。
这一会儿,夫子就是躺在椅子上,旁边侍立着一个有点老相的童子。童子正在替他摇蒲扇。蒲扇慢送清风,再加廊道上自然的穿堂风,连叶挽都觉得有点凉。可夫子不愧是夫子,硬是不怕冷,整个人躲在竹椅上微微摇动,保持着自然!恬静!还有强势!
王宛瑛带着叶挽默默侍立在竹椅的一侧,不敢吱声。
这就是陶校长呀!叶挽看着躺椅里的老人。觉得他不太老也不太年轻,六十来岁的模样;形象不俊也不差,蓄长须,须略花白,放在竹椅两侧的双手骨节粗大有劲,身量因躺在椅上看不清,但给人一种欣长的感觉。
“阶前可是红堂叶挽?”大概是听到声音了,夫子开口问道,只是没有睁开眼睛。夫子说话的声量不大,也不显得突兀,但跟环境浑然一体,好象整处空间的主宰者一样。
这就叫控场吧,叶挽边想边恭敬答“是”。
“大堂中央那副对联可曾见到?”
“见到了!”
“记得否?且诵来一听。”
这是在考较了!叶挽敏感性很高,可不会以为这是拉家常,忙小心答道:“记得,效梅傲霜休傲友,学竹虚心莫虚情。”
“心思、记忆尚可,可入番语寮!”夫子下了断言。叶挽心理嘀咕着,咱本身就学过二外,再去念外语专业,有意思吗?他无声抗议着,不敢暴出声来。
好在夫子又考新题了,他说:“予你五十息,推敲破题,写幅对联表达一番胸怀心志。”
叶挽想着夫子刚才的话,确定这不是普通的考问,夫子正在给他分班分专业呢!继续考,说明还有挑选的余地,谁不知道读冷门专业将来工作不好找!叶挽决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试,于是他吩咐王宛瑛:“请学姊替我计时”。
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不算好时间,就算上辈子发生过的那样,该到交卷时间到了,才发现自己还没想好,这就俅了!
注意时间是叶挽母亲生前的要求,她的时间观念很强,一直影响着叶挽。她曾经坚持给丢表成瘾的叶挽买表戴,好让他在学习过程中能够把握好时间。
认真揣摩原有对联所表达的思想与意境,在王宛瑛算到第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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