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就可以好利索,可是放在此刻,却是巨大的致命的阻碍,药品已经用光了,刺骨的寒风吹到伤口,比刀锋更冷厉。
段阳因为拖累了几人而显得有些难过,但是他知道云行殊不会放弃他,若是充大头,反而会适得其反。
“柳子,你丢掉绳子,前方三十步之外有个山洞,先去看看有没有人埋伏,这样的天气,他们估计也行走不快,不太可能走在我们前面,若是可以,就挥挥手。”
云行殊即使如此寒冷的天气,语气也没有一丝波动,在段阳印象里,他永远是一副沉稳强大的样子,一丝的狼狈也不曾出现过,但是一丝笑容也不曾有,他们的殿下强大而睿智,却也沉默而寡言,只有对那个人例外,一想起那个女人,段阳生生地打个寒战,一想起她就想到那几晚无休无止的折腾,把保护她的侍卫都欺负的要死,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不过,倒确实很是……有趣。
段阳美美的回想着,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云行殊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布卷,上头还绣了几朵不知为何物的东西,看着像梅花那姿态却更像是牡丹,白色的丝线有些乱,可以想的见这刺绣之人丝毫没有技巧的胡乱缝一团,选择的锦布底色也是俗的不能再俗,直逼那倚栏楼里兰香那艳俗的大肚兜……
他把那布卷塞到柳子怀里,“用这个做警示。”
段阳紧接着大大地“呃”了一声,这女人的刺绣实在是鬼斧神工天造地设美轮美奂一枝红杏出墙来半树梨花压海棠啊,见刺绣如同见人,实在是……有辱殿下颜面啊……段阳恨不得一头撞向雪地,神啊,为啥让他知道这么多啊,可怜他年前还身在云霄,接着一道令书就把他召到凤笛的安西,到了安西已经过完了大年,可怜这么个年就生生耽搁在路上了啊,更可恨的是见了殿下的第一面就被告知立刻要护送殿下回家,一口气也喘不得,真是太太太太折腾人了!
殿下折腾人的本是直逼某个女人。诶?说起这女人,这次去也没见着她,有多久没见了,大半年了吧?她还是那副无赖样儿么?
云行殊立刻看他,见他神游天外,皱皱头,暗了脸色,凉凉地问道,“怎么了?这刺绣很难看么?”
“呃……”段阳转过脸,慌忙道,“没有没有,殿下,绝对没有,这刺绣是属下见过最为别致出色的,没有之一。只是……只是属下早上吃坏了肚子,有些打嗝而已……咯……咯……”段阳快要哭出来了……
一瞬间打嗝的声音竟然怎么也停不了了……咯咯的声音在夜色里飘飘荡荡,被寒风卷了去。
柳子揭开腰间的绳索,向前走去,一旦脱离了绳子,他个人在雪地上行走的就比较快了,他的体格是几个人当中最轻盈的一个,从小就练了一种功夫,十几年的浸淫,可以在冰上行走若如无骨,轻若鸿羽,这段路虽然只有三十步,对于常人却异常难走。
叫柳子的侍卫小心的过去,见前头果然有座山洞,不大,里头却十分干燥,看来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他纵身一跃,直飞山洞,只听前头“嘎吱”一声,云行殊望见,柳子的身影立刻矮了下去,他的一声痛喊卡在喉咙。
“柳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