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8
云行殊有些急迫的声音响起,夜色很黑,但是月亮从东方升起,此刻正好挂在枯树枝头,一弯冷月如钩,借着雪色反射的银光,可以清晰地看见柳子因为遭到埋伏而倒地抽搐的身体。
没有人回应,但是紧接着却有砰砰的声音传来,里头还隐藏了一丝丝不能喊出口的痛楚,似乎在提醒着前方有危险。
“唰!”地一声,那块红色的锦帛被狠狠地掷了过来,流云卫最为危险的信号,代表着那里不可靠近。
这砰砰声听在众人耳中,一阵儿心惊,似乎是脑袋磕在地上发出的。
柳子遭遇了什么,使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那块红色布帛被寒风吹起,雪沫子顿时卷了上去,云行殊定定地看着它被卷到了悬崖底,没有说话,他即使伸出手去,也够不到,抓不回来了。
四人看到那信号,惊愕了一瞬,然后立刻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个同伴遭遇了什么,但是危险就在身边,他们不可以,缓缓睁开眼睛,也紧紧地屏住呼吸,目光却齐齐地扭到一旁,就是不看云行殊,他们在雪山里挣扎了三天三夜,此刻疲惫加饥饿,若是不管柳子,直接从这条脊上爬也能爬回去,若是去搭救柳子,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其实,危险事儿小,最怕对方拿柳子要挟殿下,一瞬间段阳他们都选择了沉默,有些人生来就高贵,任何人为他们做任何事都是毫无保留的,即使生命。
即使殿下放弃柳子,他们也没啥可抱怨的,殿下已经想尽办法来保护他们了,前头的时候,有危险也是自个先上,尽着最大的能力来保全他们,五个人对凤笛数不清的精锐侍卫,能走到这一步,都算是老天开眼了。
云行殊却不知道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心思早已千回百转,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眼看那红色警报飞入悬崖,立刻作出决定,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出,对着剩下四人说道,“别慌,对方既然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也没隐藏的必要了,一点一点摸过去就是,抓紧了。”
四人的眼光立刻一亮,齐齐扭头看他,却又觉得不妥,立刻又扭了回去。
他们心虚什么?他们为着自己随意揣度殿下的心思而羞愧,殿下向来如此,从没有主动放弃过任何一个人,他们跟了他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难道只是因为这次的情形比任何一次都令人忧心么?
不,不是,他们只是一种生而就有的卑微。
在这个把奴隶不当人的世道,即使是侍卫也没有多大的价值,没有了补一个就是了,谁会为他们费尽心思?一生里能遇上这么个主子,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段阳突然就想起自己,他出身低微,母亲缠绵病榻多年,他为了那一点点的饷银,准备去入伍出征,每年还可以节省出银子来给母亲看病。
年少的他在一次偷儿的生涯中遇到了云行殊,这个四皇子以前只是唯唯诺诺,毫不出彩的,但是生而为王的骄傲让他没有对任何人另眼相看,他只是看他身体瘦小,却骨骼奇佳,淡淡地问他,“你愿不愿意被编入流云卫。”
彼时流云卫刚刚建立,人数还很少,而且还是在暗地里进行的,他看着他们主子的眼睛,那双眸子虽然淡漠却深沉暗涌,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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