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上,“时值季春,这是微臣的一点心意,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宋旌大笑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看那些想要巴结小王的人都送来些什么,不是金银铸器就是珠宝美玉,有人甚至搜罗了一批妙龄少女要往这东宫填塞,难道小王会是个贪财好色之人么?”
楼昶赶紧低头:“殿下说得是,微臣谨记。”
“嗳,小王可不单是要说不稀罕名贵之物,那不是叫你难堪么?小王是想告诉你,这么多人中,只有两个人的春礼是小王最期待的,其中一个便是你!”
受宠若惊地,楼昶赶忙后退半步一鞠到底:“承蒙殿下如此厚爱,微臣……”宋旌又笑,叫他坐下不必拘礼。
木匣打开来,里头是一块用纸封得整齐的圆块,不用拆开也知道里头定是装着茶叶。宋旌不禁微笑:“果真,小王看好的人,都知道小王好茶。”
楼昶见他满意,也松了口气,笑着答:“这是家父派人到龙须山看着茶农煎好的茶饼,是早春最好的一批龙须,派了好些人护送着昨日才到京城,因此来得晚了些。”
“无妨。”宋旌将盒子盖上。龙须虽不是名茶,却有个十分吉利的名字,楼家的用苦良心显而易见。
楼家在郦州称得上是无人比肩,自前朝以来几辈人都从事香料经营,如今俨然是济朝最大的香料世家,生意遍及全国,甚至与北疆各国都有往来。十几年前楼家的一位女子嫁给了驻守郦州的孝陵王,此人父辈是大济复辟的功臣之一,爵位和封地都是世袭,因此楼家也算是找到了一座稳当的靠山。只是不知为何,楼家的当家似乎仍旧不满意现状,又托亲家的关系将长子送到了京城里,几经筛选后成了太子伴读,既是希望楼家能进出朝堂,也是凭借庞大的家业展现对宋旌的效忠。
一开始宋旌对这个来历可疑的伴读并不信任,认为那不过是楼家的一个筹码,自己用不用还要看情况,可到了后来,楼昶慢慢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站稳了脚跟,和东宫上下都相处融洽,更有一两首好诗流传在外,平日从不流连花街,少沾酒,不动粗,竟是他一直寻觅的同类,借去年除夕夜守岁两人秉烛欢谈,彻夜不眠,彼此都相见恨晚,自此成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