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隐约听到飘渺的琴声,她翻了个身,侧耳细听,那笛声若有若无,飘渺如仙乐。她听不真切,那曲调飘淡清雅,似乎有点寥落,苏思曼不觉暗暗纳闷,这宫里头,谁会这么放肆,半夜里还敢放肆无忌地弹琴,谁敢这么无视宫规呢?
不过那乐曲确实优美,如流水迢迢,浩浩汤汤,意境悠远空旷,又掺杂着淡淡的惆怅寂寞。苏思曼虽不太懂音律,闻此曲却也深受感染,脑子里倒蹦出李白的一首诗来: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不错,此时她的确是被勾起了思乡之情。回想起来,她倒是很久没动过这样的情思了,现代的父母,都如何了呢?思及此,苏思曼幽幽叹息了一声。
反正也睡不着,索性便起床去,夜里室外总比室内凉爽许多。想罢,苏思曼又轻手轻脚地下床,只随意地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今晚的夜色果然是极美的,镰刀月稀释了白日的热度,偶有几缕清风拂面,清爽宜人。
苏思曼月下踏歌信步漫行,很享受这份惬意。她被那优美的琴声吸引,脚步不自觉跟从,向着御花园行去。
越是靠近御花园,琴声越清晰,苏思曼步子反倒迈得更慢了些,脚步声也更轻。对那弹琴之人好奇归好奇,但她并不想去惊扰人家,再有一条,便是她顾虑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宫里头的事,说不清的,不定什么时候见了不该见的人,撞破了不该撞破的事,就招来了杀身之祸,徐娇之事便是前车之鉴,能近距离听一听这乐章就够了。如此想着,她索性驻下了脚步。她停下的地方距离那抚琴之人大约五六丈远,坐在花坛后面,整个身形便都遮挡住了,很隐蔽。苏思曼依稀辨认出那一站一坐的两人是背影对着自己的,那坐着的想来身份应该比那站着的高一些。
才坐下不到片刻,琴音如潺潺溪流渐趋平缓,情人低语般,渐趋于无。明明已是声静,那余韵却悠长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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