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缠绵的叹息回荡不去,大有余音绕梁之感,苏思曼心中暗赞,一时竟舍不得马上就走。
“娘娘,时候已是不早,咱们回去吧,若是被万岁爷发现娘娘深夜擅离寝宫,怕是要降罪的。”静默中传来一个清悦的女声,格外引人注意。
苏思曼明显一愣,这声音她是熟悉的,像极了卿染。很快,苏思曼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卿染被人掳走,还不晓得在什么地方呢,再说了,出入宫禁哪是那么容易的,最主要的是卿染不是还要找她哥哥么,怎么可能回宫。世上容貌声音相似的人何其多,倒是自己多想了。
那妃嫔“嗯”了一声,站了起来,小宫女便躬身去拿古琴。她抱着琴,但主子似乎并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只默默凝视着面前漆黑如锦缎的人工湖。
“娘娘,请恕奴婢斗胆,莫非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娘娘如此伤怀?”小宫女斟酌了一下语气,小声问道。
那妃子沉吟了一阵,黯然道:“你说的不差,今日的确很特殊。宫中不能行祭拜之礼,只能弹奏一曲聊寄愁思。”
小宫女慌忙跪地,迭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这也怪不得你,不知者不罪,起来吧。”她伸手将宫女扶了起来。
“逝者已矣,还望娘娘保重啊。”
妃子笑了笑,不置可否,须臾又道:“今日之事便当什么也没发生,明白么?”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那两人终于向西走了,苏思曼看着那两抹苗条纤细的身形,心中大概猜到了,抚琴的女子就是皇帝新纳的爱宠了。她倒是胆子大,既是明知祭拜之事宫中禁止,却还敢深夜抚琴,莫非是皇帝给了她这特权?那皇帝待她当真不一般呢。
此时苏思曼身上热意已去,便也原路返回。回到寝宫时已近三更,头一挨着枕头便睡着了,一夜无梦,算是近日来睡得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