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倾直奔杨慧娘的办公所在的轻梦轩,便立时齐刷刷的支起了耳朵。
轻梦轩虽然是不大的一间办公点,却是杜云倾花费心思和精力最多的一个部门。翩月过轻梦,这是杜云倾用这个名字时说过的一句话。可想而知轻梦轩对翩月坊的重要。
杜云倾进到轻梦轩,但闻酒味刺鼻,房间到处狼藉一片。杨慧娘手端酒杯,神色萎靡的斜倚小窗。见杜云倾进来,立时眼中精光四射,她抢上前去不闻不问,扬起手臂就要给杜云倾一耳光。杜云倾一把拖住她的手,吩咐旁边的春秀和另一个丫头道:“把她给我绑在椅子上!”任凭杨慧娘又叫又闹,还是被绑住了。
杜云倾吩咐丫鬟们退下,然后拖了把凳子放在杨慧娘面前,一脚踩上去,轻蔑的说道:“怎么样,继续发疯啊,继续装醉啊,还想打我?瞧瞧你那德性,白活二十几年了!还跟我宣战,还信誓旦旦要抢我的婚嫁坊,就你这不成器的模样,只怕我就送个轻梦轩你都握不住。”
杨慧娘狠狠的看着杜云倾,叫道:“你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你不就生着一副狐媚样,靠男人给你撑着吗?你当你这婚嫁坊来的干净吗?别在我面前装纯,我看不起你!”
“哦,你杨慧娘看来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哦,你还瞧不起狐媚样,我看你就是想凭你这副狐媚样让男人给撑着!我杜云倾的婚嫁坊怎么不干净了?我一没卖笑,二没卖身,三不偷鸡摸狗,拐骗掳掠,哪点就不干净了?不就欠了人刘太尉几个钱吗?那也算是我靠本事挣的这份情义。还不起我还欠得起。怎么就不干净了?”
顿了顿,她接着又说道:“生的狐媚样又怎么了?好面貌是爹娘给的,那也是我爹娘的本事,我爹娘和我的骄傲,谁说生了狐媚样就一定得去媚男人,去靠抓着男人生存?我想怕是你杨慧娘才是这种想靠着狐媚男人而达到目标,靠着男人才能生存的人吧?不然你何以为了一个男人而弄出这番模样?”
“我不是,你想侮辱我,你存心不良!”杨慧娘一边叫着,一边又踢又扭的。
“你不是?我存心不良?”杜云倾凑近杨慧娘问道。转身又大笑着说道:“我存心不良的话,早在外大肆宣扬你的夺坊言辞了,你想有几个人敢跟你这种居心叵测不负责任的主子,因为你自己的一己之私,你置婚嫁坊近百人的生死于不顾,意欲挑起战火,图谋夺坊;因为自己的一点小情绪,你不理正事,当值时间,撇下众人独自酗酒,胡闹。杨慧娘,我这是给你面子,给你醒悟的机会,你醒醒吧!要知道,侮辱你的人其实只是你自己。”
“我不要你给我什么机会,你以为你是谁?”杨慧娘气焰矮了一些,但还是恨恨的说道。
“我是谁?”杜云倾又将头凑到杨慧娘面前,嘲讽的笑道:“我是你现在的衣食父母!别狼心狗肺的不知好歹,别以为那个男人才是你的衣食父母,他是属于众多女人的,别以为你在他心中有什么份量,在他的生命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省省吧!”
杨慧娘终于停止了挣扎,不再叫也不再闹,而是吃惊的看着杜云倾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