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还是面无表情,不管倪慧说什么,他一直都只有这个表情。
倪慧突然感觉没意思,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做的。他难道没有人的感情吗?
傅红雪当然是有感情的。可是他的刀是没感情的。他现在就是刀。
倪慧一时间对傅红雪无可奈何,可她还不想放弃,正思索着怎么对付傅红雪。傅红雪却主动开口了。
“你就一个人吗?”
这问题问得莫明其妙。倪慧不知道傅红雪究竟要问些什么。可她却瞬间跳脚。
“这是我的家,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为什么要受别人指挥?”
她这样子,就像任性的娇小姐。傅红雪拿她没办法,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他只好又闭嘴了。
倪二小姐狠狠地盯着他,好像很凶的样子,却又忽然笑了:“其实我不该跟你吵架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吵架,将来怎么得了?”
将来?傅红雪自嘲。
你知不知道有些人是没有将来的?
这句话,傅红雪没有说出来。他想着,如果他说了,这位倪二小姐又要跳脚,然后再叽叽喳喳地说很多话。他现在不想听,他想要安静地等待决战,他只希望杜雷快来。
倪慧却还是逗他:“你不耐烦了?是嫌弃我吗?”
傅红雪转过头。
倪慧却还是不依不饶:“傅红雪,我知道你为什么叫傅红雪。可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倪慧吗?”
傅红雪不感兴趣,更不想回答。
傅红雪不问,倪慧只好自己说了:“慧是智慧的慧。也就是秀外慧中的慧。”她忽然跳过去,站在傅红雪面前,“我爸爸替我取这名字,只因为我从小就很有智慧。”
傅红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这次没有转过身去,但也没有理会她。
“你不信?”倪慧跳到石凳上,手叉着腰,瞪着傅红雪,“我不但知道你是干什么来的,而且还能猜出你等的是什么人。”
“哦。”傅红雪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一定是到这地方等着跟别人拼命的,我一看你神色就看得出。” 倪慧得意地说道,“因为你有杀气。”
小女孩居然懂杀气,傅红雪觉得好笑,但他没有笑,还是一脸严肃地站着美女娇妻爱上我。
“我也知道你等的人一定是杜雷。”倪慧说得很有把握,“因为附近几百里地之内,惟一够资格跟傅红雪斗一斗的人,就是杜雷。”
少女灵动的双眼注视着傅红雪,眼中充满了得意,好像要长辈赶紧夸奖她一样。她这样模样俏丽可爱的小姑娘,大家都会忍不住吧!
傅红雪却只是冷冷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离开?”
只是,他的声音虽冷,眼神却没有平时那么冷,连眼睛的轮廓都仿佛变得温柔了些。
倪慧笑了,笑得很开心,她柔声道:“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在关心我?”
傅红雪立刻沉下脸道:“我要你走,只不过因为我杀人并不是给人看的!”
倪慧撇了撇嘴,道:“你就算要我走,也不必太急,杜雷反正不会这么早来的。”
傅红雪抬起头,日正中天。
倪慧道:“他一定会让你等,等得心烦意乱时再来。你的心越烦躁,他的机会就越多。”
她居然毫不在意地说了杜雷的战略,她不是和杜雷他们一伙的吗?她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还是说,她认为说不说已经没有必要了。她,势在必得。
她笑了笑,接着道:“这也是种战略。像你这样的人,本来早就应该想到的。”
她忽又摇头:“你不会想到的,因为你是个君子,我却不是,所以我可以教给你一种法子,专门对付他这种小人的法子。”
倪慧笑着道:“他要你等,你也可以要他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是个很古老的法子,也是个很有效的法子。
倪慧道:“我们可以逛一圈再来,我们甚至可以去下两盘棋,喝两杯酒,让他在这里等你,等得他急死为止。”
傅红雪没有反应。
倪慧道:“我先带你到我们家藏酒的地窖去,如果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一两坛我姑姑出嫁时留下的女儿红。”
她的兴致很高,他还没有反应,她就去拉他的手――他握刀的手。
没有人能碰这只手。
她纤柔美丽的手指,刚刚碰到他的手,就突然感觉到一种奇异而强大的震荡。这股震荡的力量,竟将她整个人都弹了出去。
她想站住,已站不稳,终于一跤跌在地上,跌得很重!
倪慧眼眶已红了,声音已哽咽:“我只不过想跟你交个朋友,想替你做点事而已,你何必这么样对付我?”
她揉着鼻子,好像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傅红雪没有看她,连一眼都没有看,只不过冷冷道:“起来,草里有蛇。”
倪慧更委屈了,她抽泣道:“我全身骨头都快摔散了,你叫我怎么站得起来。”
她又用那只揉鼻子的手去揉眼睛:“我倒不如索性被毒蛇咬死算了。”
傅红雪苍白的脸上还是完全没有表情,可是他的脚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头牌特工。
他知道他自己刚刚发出的力量,那是他刀的力量。他的刀是有生命的,在他手上的这柄刀是有生命的。有生命就有力量,这是超乎想象的力量。只有绝世剑客的剑气可以与之匹配。他确实不该用这个力量去对付倪慧,她只不过是个小女孩。
傅红雪走到倪慧面前,伸出他的手拉她――没有握刀的手。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闪避。她也伸出她的手,一双柔软而温暖的手。
傅红雪已有很久很久未曾接触过女孩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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