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迹挎着布包,随着汉子们一同出了门,走街串巷的叫卖吆喝。
他左右瞅了瞅,等与其他人走远,转头往三山街快步走去。
乌云从挎包里钻出来,爬到他肩膀上:“怎么不卖报纸了?”
陈迹解释道:“姚安还藏在暗处,我没时间陪那个刘成玩过家家,得尽快逼他露出背后的靠山才行。他原本的头儿被朝廷抓走了,那他的靠山应该不是留都六部和应天府的堂官,应该是八大总商之类的人物,早点找到早点解决。”
乌云哦了一声。
陈迹来到三山街,走进盐引交易所对面的面档,招手唤来伙计:“来一碗阳春面,放三粒葱花,再拿一瓣儿蒜。”
伙计一怔,赶忙换上一副笑脸:“好嘞,客官稍等。”
片刻后,伙计端着一碗面过来,低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陈迹低声说了几句,伙计点点头离去:“大人放心……”
离去之前,伙计小声道:“小人诨号南风。”
陈迹没有立刻离去,从竹筒里抽出筷子搅动阳春面,一搅发现异样,却见碗底竟铺着厚厚一层肉片和鱼丸,比面还多。
他诧异转头,正看见伙计笑得灿烂。
陈迹:“……”
他将鱼丸和肉片夹在一个小碟子中,乌云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慢吞吞吃着。
面档里煮面的师傅小声问南风:“这谁?”
南风倚靠在出面的窗子旁,头也不回道:“这是我的前程……”
煮面师傅:“……”
等陈迹出了面馆,继续走街串巷叫卖,兴许是知县写反诗太过耸人听闻,刚过酉时报纸便卖得干干净净。
陈迹回到豆腐巷,一进门便看见刘成在招呼人煮饭,他将今日卖报的铜钱交出去,刘成拿围裙擦了擦手,乐呵呵接过一袋子铜钱晃了晃:“行啊你小子,第二天就上手了?”
刘成将铜钱洒在地上一枚枚的数,片刻后抬头:“怎么少了一枚?”
陈迹解释道:“一老汉兜里只有九文钱。”
刘成哦了一声,将铜钱揣回袋子里:“从你今天工钱里扣。”
陈迹赶忙说道:“那不行,我家里还有老娘等着养活呢。”
刘成不理他,又走回灶房:“谁没老娘需要养活?不从你工钱扣,就得从我工钱扣!”
陈迹笑了笑没再争辩,坐在正屋门槛前等饭。
待到日暮西沉,门外打更人经过,敲着铜锣高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戌时,卖报的汉子陆陆续续回来,刚进门便嚷嚷着要吃饭。
然而就在此时,落在最后进门的汉子忽然惊呼一声,不知谁在背后踹了一脚,踉跄着摔了个狗啃屎。
汉子回头怒骂:“谁他娘的……”
声音戛然而止,只见南风一袭黑色劲装、头戴黑色斗笠,挎着腰刀站在门前,身后还有一票同样装扮的密谍,凛然肃杀:“抓,一个都别漏了!”
汉子们吓得魂飞魄散,往其他小门跑去,可一打开,门外也守着几名密谍,一脚将开门的汉子踹回院中。
还有汉子想要翻墙出去,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