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爬到墙头,正看见一名密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刘成正吓得发抖时,陈迹对他喊了一声:“快,上房顶!”
说罢,陈迹双手搭桥,让刘成踩着爬上屋顶。
刘成正要仓皇逃跑,陈迹喊了一声:“拉我一把!”
刘成闻言,犹豫两息,最终咬咬牙趴在房顶伸出手来,陈迹踩着一个凳子,抓着他的手,笨拙的扒着房檐往上爬去,可迟迟爬不上去。
刘成急了:“你倒是使劲啊!”
陈迹涨红了脸不说话,依旧笨拙的往上磨蹭。
南风朝陈迹冲来,高声怒吼道:“下来!”
就在他冲到陈迹身下时,陈迹向后一脚踢出,这原本该落在南风肩上的一脚,却见南风身子一矮直接用脸接住,哎呦一声整个人向后翻了个跟头。
陈迹借这一脚上了屋顶,刘成从屋檐探出脑袋,眼见领头的南风脸上一个硕大的脚印,赶忙扯着陈迹踩着瓦片往西逃去。
江南房屋拥挤,两人在屋顶上不停狂奔,刘成身上背着个挎包,挎包里的铜钱和碎银子叮叮当当晃个不停。
待两人跑出一里地,确认身后没了追兵,这才敢跃入一条小巷喘息。
刘成满头大汗,靠着白墙剧烈喘息,等喘匀了转头看向陈迹,竖起大拇指:“你小子有种,连官差都敢踹,有爷们当年的风采!爷们当年押船闯龙江关的时候也跟官差干过架。当时船底压着两千多斤的铁器,真要被官差抓住了铁定流放岭南晒盐,这辈子都甭想回来了。”
陈迹敷衍一声:“厉害。”
说罢,他伸手去掏刘成的挎包。
刘成警惕地格开他:“你作甚?”
陈迹不乐意道:“我拿工钱走人,还有,我方才救你一命,你得多给我二百文……不,三百文。赶紧把钱给我我不干了。”
刘成捂着钱袋眼珠子一转:“别不干啊,小兄弟,你是个有种的,跟着我干吧,保你吃香喝辣。”
陈迹又伸手去掏铜钱,不耐烦道:“跟着你早晚进大牢,到时候我老娘谁来养?一天三十个铜板还得跟你遭这罪?再说了,你这报纸已经卖不成了,跟着你作甚?”
刘成按住陈迹的手:“等一下!”
陈迹手上动作顿住:“咋了?”
刘成思忖片刻,从挎包里掏出一枚碎银子:“看见这碎银子没,一枚能顶你干大半个月。爷们的命也不止三百文,这枚碎银子都给你。”
他将碎银子塞进陈迹手里蛊惑道:“卖报纸算个屁的生意,要不是上头交代,我才不来。如今这生意没了正好,你跟我混,我保你每个月都能赚到二两银子!”
陈迹犹豫起来。
刘成咬牙道:“三两!知县老爷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三两银子!”
陈迹不屑道:“唬谁呢,谁家知县老爷靠俸禄?”
刘成狠声道:“五两!爷们在漕帮好歹也算是吕爷手下的一号人物,也就是你救了爷们一命,不然哪轮得到你小子来讨价还价?走,跟我回漕帮找吕爷,一个月保准让你赚到五两银子!”
陈迹一怔,漕帮?
怎会是漕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