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刺的时候,当杨景齐手中的针扎进她的皮肤时,桓喻宁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怎么还是感觉得到痛?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杨景齐体贴地停了下来,安慰了桓喻宁几句,愈发小心地动起针来。谁知针针入肤,却是一针比一针更加疼痛,桓喻宁紧紧地咬住下唇,想要克制住自己,但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呼出声。“杨大人,疼……”声音微微地发颤。
杨景齐连忙将针拔了出来,却见她面色苍白,浑身发抖,额头上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定是疼得不行的了。想了想却忽然说了声:“公主得罪了。”说着伸出手来,在桓喻宁的耳后迅速地点了两下,桓喻宁只觉得眼前一黑,头便软软地靠到了椅背上。
见桓喻宁昏睡了过去,杨景齐微微点了点头,他方才点了她的穴道。见她额头上的汗珠,不由得暗道自己鲁莽,麻沸散虽有一定的功效,这刺青之时的疼痛却仍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何况她一个弱女子,早知道就直接点了她的穴,也不至于让她多遭了那些罪。思量间忽然伸出手,想要为桓喻宁拭去额上的汗,却在触及她的肌肤前的那一刻堪堪停住,僵在了半空中。缓缓地将手伸了回来,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却终究只是低下头去,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拾起针,认真地为桓喻宁纹起了图案。
待桓喻宁睁开眼时,只见对面的杨景齐正含笑注视着自己,清俊的容颜格外的柔和,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恍惚,下意识地就要抬起手来,这才发现左手手腕酸软无力,一动还微微地有些疼痛。
“公主小心些。”杨景齐伸出手将她的手腕轻轻地按住,“要再过一会儿才会好一些。”
桓喻宁这才回过神来,想必刚才杨景齐是点了自己的穴道让自己昏睡了过去,不由得有些郝然地冲杨景齐笑了笑,然后朝自己的腕上看了过去。
却见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正栖息在自己的手腕上,颜色艳丽如火却又不过于灼目,轻盈灵动,仿佛只要轻轻一抖动它就会展翅飞去。
“这是……?”桓喻宁欣喜地将手腕抬了起来,伸至眼前细细地打量起来,只见这只鸟儿却也并非通体火红,长长的尾羽上有着金色的翎毛,流转间仿佛熠熠生辉,整只鸟儿显得朝气逼人,原本丑陋狰狞的疤痕被巧妙地掩盖在刺青下,再也寻不着。“好漂亮。”桓喻宁由衷赞道。
“这是赫图特有的一种鸟,名字唤作罗罗。”杨景齐解释道,停了停又缓缓说道:“在赫图的传说中,罗罗鸟,代表着无上的自由。”
桓喻宁有些诧异地望向杨景齐,却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了然而懂得,隐隐地带着一丝怜悯,心中似乎有一阵暖流轻轻地淌过,将头低了下去,看着手上的罗罗鸟,喃喃道:“无上的自由么……”
唇边不由得泛起了微微的笑意,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渴望的是什么。只是,这一生,终究是奢望了,那么,能借这只罗罗鸟聊以慰怀,也算得上个慰藉了。想及此,她抬起头,看着杨景齐说道:“杨大人,谢谢你。”语气诚挚,眼神微微地动容,没有多余的话语,但这一句话里包含了两人所能够懂得的一切。
杨景齐没有说话,只展露出一个如往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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