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有惊无险过后,桓喻宁觉得身上似乎有些发软,想起来仍是觉得后怕。
其实,不知道到底是她神经大条后知后觉,还是一直暗暗存了份侥幸,她早应该明白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这次因为涉及春明宫的往事才得以逃过,若有来日大概不会再这般幸运了吧。
这日夜里,桓喻宁独自一人躺在寝宫中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出了这样的事,以后定是再不能同杨景齐见面的了。可是这样岂不是意味着她连这唯一的朋友都要失去了?她舍不得,更害怕就此以后寂寂的宫中生活。
不能见面,或许可以书信往来呢?但是书信往来又容易授人私相授受的把柄……若是有鸽子就好了,飞鸽传书倒也是好的,她忽然想到,随即又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且不说她有什么理由突然要在宫中养信鸽,这宫中有只信鸽飞来飞去的也未免太过招摇。那,要通过什么方式来传递信息呢。对了,或许可以试试这样……
她压根没有意识到,她几乎是如同着了魔一般,心中念念不忘地只有如何同杨景齐保持联系。
转眼到了次日,杨景齐得了迹礼的旨进宫来为桓喻宁刺青,就在桓喻宁的寝宫内。
桓喻宁颇为好奇地注视着杨景齐将手中的小皮箱打开,里面是大大小小的各色工具,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会很疼吧?”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天知道当初钻个耳洞都让她疼得直掉眼泪,在手腕上刺青,她不会直接疼晕过去吧?
杨景齐闻言笑了笑,“是会有些疼。”见桓喻宁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便又安慰道:“微臣这里有麻沸散,涂抹上去之后在刺图案的时候便不大会感觉到疼痛。之后若还是觉得疼,微臣这里还有些止疼的药丸,含着便可止疼,公主无需担心。”
私下里他总不叫他大妃,总是以公主相称,而桓喻宁也没有制止他这一有些失礼的称呼,大概是公主的称呼总能让她感觉像在曾经吧。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桓喻宁伸出手放在了案上的小软枕上,杨景齐拔掉一个白瓷小瓶的瓶塞,倒出一些药液轻轻地抹在了桓喻宁手腕上的疤痕处。他抹得很仔细,小心翼翼地,药抹在肌肤上冰冰凉凉的,许是因为他指尖的触感,微微地有些痒,桓喻宁只觉得脸似乎又有要红起来的迹象,连忙将脸别开,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手腕上。
杨景齐含了点力道将药揉抹均匀,过了好一会儿,他用指甲在桓喻宁的手腕上刮了下,问道:“公主,此时可有感觉?”
桓喻宁摇了摇头,看来这麻沸散还是起效甚快的。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想好要在腕上纹一个怎么样的图案,连忙问杨景齐道:“我还没想好要刺个什么图案呢,这可怎么办?”
杨景齐轻轻一笑,注视着桓喻宁:“公主可信我?”
自然是相信的,桓喻宁点了点头,杨景齐便说道:“我早已替公主想好了要刺的图案,既然公主信得过微臣,便拭目以待罢。”
想来杨景齐才是专业人士,品味也是不俗,既然自己也不知道弄个什么图案,那就全都交给杨景齐吧。桓喻宁在心里思量道。
谁知道真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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