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嫁娘的缘故,按照规矩便是不能和任何除了喜娘丫头以外的人接触的,但即使如此,顾景痕总是有别的办法可以间接联系到九娥。醉柔猜不透顾景痕以这种方法出现的用意,见他不肯说,又耐不住心里的疑问,终是主动问出口来。
“本王是来送嫁的。”
倒是没听说过有这样偷偷摸摸的送嫁方式,况且听他们说洛家的主人在瘟疫中已经死光了,醉柔现在是当真见识了外界传闻的七王爷行事怪诞,果非虚言。
顾景痕将衣袖中取出的纸舒展弹开,递上醉柔脸前道:“这是青州洛家的地契房契,还有些其它的小生意,堂堂千金出嫁,总是要带些嫁妆的。”
醉柔接了房契地契,看也没看就叠好塞进衣襟,复问道:“你这样大费心思的来见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这些?”
顾景痕轻笑,他侧过身子来,抬手将醉柔面上的珠帘别在耳后,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说道:“本王还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这样近的距离,醉柔难免又多了几分防备。
“听说姜子欢虽然久病嬴弱,但也算的上仪表堂堂谦谦公子,本王只是担心,你会架不住他的谦和体贴,假戏真做。”玩味而不可一世的笑容,那双覆了霜雾的眼睛,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陷落进去。
当这样近距离的注视顾景痕时,醉柔总感觉有股难以抑制的慌乱,她转过去头去不看顾景痕,沉着嗓子道:“你多虑了,一切都是按照你要求的去做,我不喜欢你不信任我。”
“信任?”顾景痕抬起手掌,三根修长有力的手指触在醉柔脸颊,牵引着她转过头来与他相对。霜雾散开,醉柔盯着那双闪亮的眼睛,心下乱得一塌糊涂。
她终于明白公子痕在风月之地的名声如何得来,终于理解姑娘们在提到他时的那种憧憬与仰慕,这样赤裸着的诱惑,这份让人没有力气反抗的温柔,即使她抱定了心如止水的信念也忍不住生了波澜。
只是一时的波澜,还不至于沦陷。
“只有爱着自己的女人,才有资格得到信任,你凭什么呢?”顾景痕用指腹勾着醉柔的脸颊,每一字每一语都是令人意乱神迷的挑衅。
醉柔猛然垂首,顾景痕被甩开的手指刚好从她涂满甜蜜的唇瓣划过。
“随你!”醉柔吐出冰冷的两个字,她没打算过要爱他,或许只是她想的太多了,她不该奢求顾景痕的信任,就像她以为她永远都不可能信任他一样。
而就在醉柔暗中自嘲,猝不及防时顾景痕突然抬手用臂弯挽过醉柔的脸颊,俯首而来的是一枚霸道且不合时宜的吻。
醉柔抿了唇,却依旧抵不过顾景痕灵活潮湿的舌尖,那是最温柔的力道轻易攻陷了青涩佳人的年华,是被指尖打散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错乱有序的波澜。
该享受么,这梦靥一般挣不开的缠绵。
该抗拒么,这虚伪如蔷薇下随时撕裂皮肉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