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送轿辇这倒是头一回听说,可七王爷在大家的印象里正就是这么个怪诞之人。这千金辇由最上等的黄花梨拼接搭造,其上装饰着的喜帘喜衬纺入金丝,轿顶轿门四周垂下的穗子,尽是黄灿灿的金线红绳。
顾名思义,千金辇之贵重不由分说,单是重量也比寻常喜轿重了两倍有余。
七王爷送上这样大礼,又吩咐了说既是冲喜就冲个彻底,新嫁娘一定要乘坐此轿进门才显得够分量。姜松不好薄了七王爷的颜面,便临时更了接娶醉柔的轿辇。
待收拾打扮妥帖,垂下凤冠珠帘,醉柔由喜娘搀着走出房门。
吉时方至,先头送嫁的是随醉柔进府的探子,想是那千金辇实在太沉,压轿的也颇费了些气力。醉柔迈开步子踩着绣花嫁鞋步履轻摇,她不知道进了这轿辇之后,她的人生是不是就要变一个样子了。
而当醉柔掀开轿帘一角,透过遮挡在眼前的珠帘看到那黑袍缠身的男子时,所有的动作不禁凝滞了。
顾景痕侧目浅笑,似有一种深沉不可言说的魔力,醉柔目光游移一瞬,随后便从掀起轿帘的小片缝隙中,把自己的身子送了进去。
起轿!
轿中狭窄,一方铺了红绸的软台,顾景痕端坐其中,只留下左侧几寸空隙。
醉柔没有办法,只能一屁股挤了过去,身体的一侧与顾景痕身上的衣料接壤,醉柔几乎能感觉到他藏在黑袍下肌肉的力量。
这一刻,醉柔难以控制心里的紧张,一来是因为顾景痕以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二来则是,似乎每次面对顾景痕,尤其是这样相依相近的时候,她总是会莫名有些唇干舌燥手足无措的感觉。
尽管她极力暗示自己,她不怕顾景痕,可心里却无比清晰的明了着,这是一个能够轻易抓住她性命的人。在他面前,她就如生了灵智的人偶,尽管再倔强坚持,最终也不得不妥协。
轿辇一步一摇,醉柔面上的珠帘随着左右摆动,珠帘下一张绯红的脸颊,张了张口欲语还休。这场景仿佛回到那个黑风袭过的夜晚,同样紧贴的距离,依旧有窒息的感觉。
“你……”醉柔微微转头,看着顾景痕兀自抬起的下巴,她是当真佩服他的这份泰然自若。应是怕抬轿的人发现了,醉柔刻意压低了声音,又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景痕侧过头来,那张处变不惊的脸上,时刻勾勒着的浅淡笑容似乎柔和了许多,他看着珠帘下无措的面容,说道:“不必这样小心,千金辇隔音非常,在这里你就是叫破喉痛,都不会有人听见。”
醉柔觉得顾景痕这话说得夸张了,就好像他这个人平日里在别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嚣张。自然就算醉柔不相信他的话,也不可能无聊到去喊一嗓子试试。
千金辇既然是顾景痕送来的贺礼,看来自这贺礼被抬进姜府之前,顾景痕就已经坐在里面了。
这几日醉柔因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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