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定睛细看,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定安国的君主他的好兄弟顾景痕。
停下马车,甘心上去搀了顾景痕一把,闻着他这一身的酒气,心里一阵莫名其妙。获悉醉柔怀孕这样的好事,他不去陪自己的妻子,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这皇帝做的,大半夜提着酒坛子跑到这烟花后巷里来,也不怕叫人藏了墙角。”甘心依照平日里的口气,很平淡地讽刺一句。
顾景痕推开甘心,酒坛子顺势从手里滑脱,乒乓一阵声响。
甘心警觉,定是又出事了。
“我问你,你和醉柔有没有苟且?”顾景痕醉得迷迷糊糊,张口便塞给甘心这么个不耻的问题。
甘心眉心那枚朱砂皱皱巴巴地拧起来,登时便生了一肚子恼火。他倒是好脾气忍了忍没有发作,没好气地回了句,“你说的这是哪门子疯话。”
顾景痕冷笑,颇为伤心苍凉的模样,他道:“朕都知道了,你说,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
甘心又被问得傻了眼,不客气道:“那孩子是谁的你却不知道?我说顾景痕,她把自己清白都给了你,你怎么舍得这样怀疑她!”
“放屁!”这是甘心头一次见顾景痕说这样粗俗的话,只听他口里含含糊糊继续道:“她根本就没有!你告诉我,她究竟把自己给了谁!”
顾景痕说着便揪上了甘心的领子,甘心这才忽的反应过来,那日本打算去接醉柔离宫时,醉柔莫名其妙地取了小信子半盏鲜血。小信子自小是宫中长大的,虽说没了根,好歹也算个童男,而当年,醉柔为了帮月婵,曾经调过一盏破身酒,正也用了自己的童男血。
依着甘心的聪明,立时便清楚了顾景痕这番失态的始末,他虽然认为这事情里醉柔多少有点过错,但顾景痕的这份怀疑,实在是太过分了。
甘心反手又揪上顾景痕的领子,不由分说先挥了一拳头,怒道:“这一拳,是帮醉柔打的,她心里那般念你爱你,你竟这样怀疑她!”
顾景痕被打了一拳却无甚反应,甘心紧接着又跟了一拳,道:“这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我甘心光明磊落,即使要抢旁人妻室,也定不会做偷偷摸摸的勾当!”
顾景痕的脸已经肿了半边,甘心却没打算放手,一拳下去,又道:“这一拳,我为我的兄弟醉柔的夫君而打,你的骄傲自信哪里去了?竟能想出我两个苟且对不起你这种戏码来,你是皇帝做久了,却不知晓人味了!”
顾景痕吃了三拳才清醒了些,眯着双醉眼看向甘心,早把自己那了不起的地位忘到九霄云外了。唇边晕起一片青紫,口中透着几缕血腥味,顾景痕抬手楷了唇角的血丝,再度揪起甘心的领子,恶声问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甘心本想接着打下去,可瞧着顾景痕这狼狈摸样,着实是于心不忍了。说到底,醉柔能把堂堂帝王逼出这副丑态来,真算是个本事,也足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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