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自己的,他该找谁生去。
“想啊,”姜子欢回答的干脆,又挂着几分无奈的微笑,“可总不能委屈了你,万一我……”
姜子欢话到一半,醉柔已经坐直了身子,手指覆在他唇上,不准他继续说下去。
即使与姜松有那样的仇恨,可醉柔是当真在意姜子欢的,她不舍得他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虽然她什么也给不了他,甚至对他的接近和友好也不过是利用,但这一刻,醉柔的温柔是真诚的。
如果我不是这样的我,那该多好。
“睡了两日,骨头都酥了。”醉柔收回手掌,见姜子欢因她这举动而有些莫名的紧张,她便主动岔了话。
姜子欢绽开微笑,便要去吩咐丫头们进来服侍醉柔起身。醉柔轻言:“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不知是怎样的心思,醉柔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就算九娥也是一样,这是她与姜子欢的时光,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
穿好衣裳,醉柔盘腿坐在榻上,姜子欢一边吹着一边把备好的热粥端到她眼前。醉柔接过手来,抬眼去看窗外的阳光。
是什么原因,令今日的阳光看着这样美好。
“你看。”
醉柔正用小勺漫不经心地在碗边儿上打着转,姜子欢把巴掌大小的木雕递到醉柔眼前。
雕的是个合眼安睡的女子,细看下来与醉柔有几分相像,那雕刻的功法自然比曾经送给柳苏苏的那只兔儿纯熟精细许多。
“你做的?”
“你睡了两日,我无趣时,便随手雕了它。”姜子欢道。
醉柔放下粥碗,将木雕放在手心细细赏来,看那小人儿睡得安稳,自己也跟着觉得幸福。醉柔看着姜子欢,微笑道:“送给我么?”
“好啊,反正我有你陪着。”漫不经心的话语,藏着几许情意,年少的他们,尚不自知。
※※※
自从出了行刺的事情,姜家上下的戒备更加严密,没有公务的时候,姜松也不再随意出府。日子悄无声息的过去,醉柔和手下一干探子更加谨慎,刺探的行为一再收敛。
没有了顾景痕的暗中破坏,姜松私下里的事情重新顺利起来,只是最近他在张罗的事却让醉柔感到奇怪。
这一日醉柔与姜子欢去书房与姜松请安,那幅画作依旧端挂在墙壁正中央,过去只需守卫在门外的侍卫,如今也被调到了书房中来,八人一组,且都是高手。醉柔因而也没机会对那幅画作下手。
姜松与往常一样与醉柔和姜子欢闲话家常,忽而笑得格外慈蔼,问着:“瑶儿,离开江南已有半年,你可想家?”
醉柔微笑着答复:“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瑶儿既已经嫁过来了,这里便是瑶儿的家。”
“话虽如此,”姜松站起身来,道:“为父也是在江南出生,人说落叶归根,每至秋凉时节,便倍受思乡之苦。你随我过来。”姜松引着醉柔,朝书房正中央的石案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