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柔与姜子欢对视一眼,而后缓慢起身,随着姜松的步伐走过去,便见石案上有两张图纸相叠铺展着。
姜松遂向醉柔介绍,说这上面一张的图纸正是青州洛家原先的府邸,他自作主张命人重新修葺过,又加盖了两间院子。
那图纸绘得精密,大到房屋花园,小至边边角角都标绘得清晰。醉柔并没有真的去过洛家的府宅,本该是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只能装成漫不经心,随口道:“一切照公公的意思就好。只是家中已无亲友,公公重修这宅子,是何缘由?”
姜松把图纸执起细细端详着,面上是安和的笑容,他回答:“人老了,想回家了,为父已经写了折子,准备告老还乡。”
醉柔没有很仔细地去听姜松的话,她的目光落在一直被叠在下面的另一张图纸上。这图纸上的内容格局简单,不似家宅,其线条奇特,更像是一处隐秘的地下仓库。
收了视线,醉柔回应姜松:“公公正是壮年,这便请辞,乃是朝中损失,是不是有些急了?”
醉柔自然是不希望姜松还乡的,她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姜松这时候离开,她又该何去何从。
“不急了,”姜松把手中的图纸放在一旁,手指垂在另一张图纸上滑动摸索,他道:“若不是为了这三百万两,你二人成亲之后,为父就有辞官的打算了。”
什么三百万两?
醉柔揣摩着姜松话里的意思,又不好主动去多问,只是看姜松的举动,那三百万两与他手下的图纸应是有些关联。
“你如今有孕在身,趁着月份尚浅,忍得了颠簸,还是早些回去为好,等那寒冬降临,皇都里的气候,你断是适应不来的。”姜松又补充了一句。
醉柔浅笑着,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姜子欢身边。姜子欢心细,自能看得出醉柔不想回江南,心下又以为醉柔是怕回到青州再见到那负心郎。姜子欢道:“爹爹,此事未免仓促了,况且您辞官一事圣上未必准许,现在商议还为时过早。”
姜松沉吟一声,手掌从那图纸一端摩擦到另一端,意味深长道:“你们现在就开始准备着,十日之后就会有准信了。”
姜子欢不做声,听姜松的意思,这件事情是已经决定了的。其实姜子欢心中又何尝不希望姜松辞官,这些年他虽在官场亨通,身边却更是暗冰涌动,能早日摆脱也是好的。
回到房中,醉柔寻个机会避开姜子欢,与九娥私语着。
两人便是都就今日姜松的表现看出些端倪来,若是她们猜的不错,姜松在辞官之前必是会有些大动作的。
“九娥,为我研磨。”醉柔吩咐着,便走到房中的书房里,展了张白纸,准备提笔。
九娥在一旁伺候着,不多时,醉柔便照着今日所见,把那幅有些蹊跷的图纸绘下来。
待墨迹晾干,醉柔小心折起图纸,对九娥道:“去找你家公子,把这图纸和今日听到的事情告诉他,顺便打听一下,最近朝里是不是有些大事。”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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