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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红进来服侍且歌坐下,容祈像个客人似的在自己的新房里愣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走出去了。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三年前那个叫阿栩的姑娘,她的音容恍惚在眼前。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想起在且歌最憔悴的时候,她问他,秦玮有没有爱过阿栩。
当时他说没有,他没说谎,那是真的没有。
可是此刻的容祈,深深地怀念那个阿栩。他把脸埋进冷水盆子里,埋了很久,脑袋里只有四个字:自作自受。
他冷得打了个机灵,站直身体的时候,一脸的水,顺着轮廓往下流,衣裳都打湿了。他把外衣脱了,里面只穿了层薄薄中衣,他觉得冷,也知道穿多少都一样会冷。索性就这么晾着自己。
容祈觉得身体里少了点什么,他很难受,他本来下定了决心不再去碰那个东西,他的控制力也可以做得到。可是现在,他只要一静下来,满脑子都是以前的回不去的抓不住的事儿,就像是被灌了冷水,那些画面冻住了,冰越来越多逐渐膨胀,要把他的头撑炸开了。
他拉开柜子上的小匣,翻出个装着喋心散的药瓶,兑了半杯水,喝下去。
且歌坐在房间里,暖和的不像样子。闲置的房舍,到了冬天,墙壁梁柱中都是阴冷,如果只是临时点了炉子,其实根本暖和不到哪里去。容祈应该已经准备很多天了,所以即使鼻子里闻不到一点炭味,还是很暖和。
她的手很快就恢复了温度,嘴里挺干的,描红给她倒了杯水,不冷不热的,她觉得舒服。
侍女给她换了衣服,从里到外一水儿的红色,就像着了火似的。脸上描了细致的妆,一双眉画得又细又长,她们可能是希望让她看上去能更妩媚点,可不管怎么画,都透着股子哀伤。
这是容家最好的妆娘了,可是眼前这位公主,抹了再红的唇揉了再嫩的胭脂,也不过像是在苍白的纸上画画,这感觉就像是在伺候个死人。妆娘叹口气,对伺候的丫头道:“擦了擦了,全都擦了,就这么素着吧。”
且歌对着镜子微微一笑,大红的喜裳配上这张不施粉黛的脸,挺有违和感。她们给她梳了发,青丝尽数挽起,这一刻开始就不是姑娘了。妆娘捋了捋凤冠前的珠子,在她头上比量着,描红端了些食水进来,说道:“时候还早,公主先吃些东西吧。”
她是得吃点东西,不吃东西待会哪有力气折腾呢。天黑了,属于他们的夜即将来临。
容祈躺在床上枕着手臂,放空了心思,时间很容易就打发掉了。他还是得去见她,这是他们的花烛之夜,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再耽误了,再错过,肯定就是一辈子。
老天能给的机会是有限的。
枕边放着备好的喜色衣裳,他想象自己穿着这颜色,和她坐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想着那画面就觉得难受。他翻开柜子,琢磨自己该穿什么去见她,是初遇时的长衫,还是那夜背着她往山顶走的劲装,这么想着,就把他们所经历过的每一天都在脑袋里回忆了一遍,然后颓坐在一处,心里嘲笑着自己,不管穿什么,她也是不会在意的。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他抬眼看过去,秦子洛带了两坛子酒,差人稍了些酒菜过来。
房间里点着通明的灯,照得桌上菜肴很美味,他提起筷子,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她吃东西没有。
秦子洛跟他碰杯,就像过去在军营时,两个人每次喝酒一样,什么废话也没有,就稀里糊涂地喝,然后一起烂醉。
酒酣耳热时,秦子洛拍上容祈的肩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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