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22节134桃杏犹解嫁东风(二)
※※※无耻的第三人称分割线※※※
且歌出嫁这天,什么排场都没有,顾且行没再来看过她,靖王府只来了辆马车,就这么把人接走了。马车里,描红握着且歌的手,那表情有点节哀顺变的意思。
十一月,天空不情不愿地飘了几片雪,冷风没有方向地乱吹,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没人在意这辆不起眼的马车,更没有人跳出来抢婚。长公主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嫁了,再不像三年前那个春日,街道上挤满了观礼的行人,最后变成一场乌龙。
世人对这位公主已经不大关心了,就像且歌自己也不把出嫁这个行为放在心里一样,这不是出嫁,这是来受罪,和那个人一起堕入彼此加诸在身上的牢笼。
想到这里,且歌的心里又无限畅快了,她放下车帘,深吸一口气,马车就在靖王府门前停下了。
容祈站在门楣下看她,仍旧穿着那种墨蓝色的袍子,雪天里看着有点单薄。描红给她披了毛斗篷,使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雍容一些,她现在太瘦了,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下了马车,她没有急着朝那个人走过去,而是折到身后的马车,把自己的宠物小玮牵下来。小玮现在已经太大了,而且性子越来越凶,寻常在宫里都没人敢碰它。且歌牵着头狼往靖王府走,看也没看容祈一眼,她步子迈得很大方,没有所谓新嫁娘的拘谨,她心里很明白,她来这里是当主人来的,她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走到门楣下的时候,容祈忽然牵住了她的手,在硕大沉重的披风下,轻而易举就找到那冰凉手掌的所在。那一刻容祈愣了一下,因为她的手实在是太凉了,就像是冰一样,很僵硬,像个死人。
且歌任他牵着自己,不去在意他的表情,抬眼看向门楣后狭长的道路,两旁的游龙梅冷香低回,再远处可以看到突兀的红色,在这有点苍白的季节里,显得挺滑稽。
说是出嫁,但顾且行不准张灯结彩搞仪式,他打心眼里不肯认这个亲。且歌觉得这个安排很好,很省事。
容祈牵着她往院落深处的房间走,她牵着一头狼,描红看着他们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有句话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描红在想,为了回避这个今日,那当初应该从何处开始修改或者避免。是让那一次次用心良苦的欺骗和背叛不用发生,还是将初遇的时光彻底抹去,又或者他们这些人,从来都不要出生。
他们的相见,是无可避免的。
容祈握着且歌的手,力道不大,但也足够让她无法挣脱。他本来以为,只要他牵着她的手,她就能渐渐恢复温暖,可事实是,路走了一半,容祈觉得自己的手也变得很冷,冷到了手臂上,冷到了心里。
路上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容祈很想说点什么,可是他不敢,他怕且歌的反应让他过于失望,相比起来,两个人就这么走着,也很好。
他把她带到房间安排下,房间是三年前就准备好的新房,一直为他们空着。新剪的囍字贴在窗框上,没有热闹温暖的感觉,且歌只觉得刺眼。
家仆推了房门,容祈拉着她走进去,房间里铺着怒放的牡丹,血红的颜色,显得挺俗气。就像个暖房,不知道点了多少炉子,容祈松开她的手,帮她褪下披风,眼神和微笑都很浑浊。
容祈心里挺难受的,他忽然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无比清楚她肯嫁给自己,图的什么,他越想越不愿面对,只能逼着自己不要想。可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怎么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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