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间竟让人觉得有抹深情,他说:“我为你打了这场仗,从今以后,你我便是敌人,好好待我两个妹妹。”他留下那柄精致小巧而锋利无比的匕首,“我的贺礼。”
没人知道容祈和秦子洛是什么时候闹掰的,怎么闹掰的。
秦子洛走后,容祈独酌许久,直到感觉醉了、糊涂了够冲动了,他随手套上扔在床边的喜裳,一步步朝他们的婚房走去。
红烛、红花、红嫁衣,这是彼此都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最后却落得满心灰败。
容祈站在她面前,在她身上投下阴影,她在盖头下垂着眼睛,不肯多看他一眼。他醉醺醺的,脑袋里在幻想此刻,且歌应该如何主动抛开盖头,抬眸对他嫣然一笑,面上一抹娇羞,然后抱怨说:“快把这凤冠给我拿下来,沉死了,脖子都快断了。”
可是一个恍惚,眨眨眼睛,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一身喜红,却冷得像个雕塑的人。一动不动。
他终于扯开了盖头,拨开凤冠垂下的珠帘,手指触碰她的脸,没有脂粉,滑嫩的触感落入指腹。他想端起她的脸来看看清楚,想亲她吻她,发泄这两年来的无法靠近。他忍了两年,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其他男子的怀抱,眼睁睁看着旁人代替他去抚平他留在她身上的伤口。
他伪装得有多淡然,心里就有多恨,多嫉妒。
现在容祈什么都不想要不想管了,就想得到她一个,可是她却不干了,他生气,气自己自作自受。
“滚出去。”且歌不准他碰自己,她说她对他恶心。容祈听着更窝火了,怎么事情完全倒了个个儿,曾经那么那么贴近,差一点就破了最后一层关系,那时候且歌对他是什么态度,对顾且行是什么态度,现在怎么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很多事情他说不出来,他不能对她摇尾乞怜,去说自己已经为她做了多少多少。就好比初一的事情,容祈有时候觉得,如果那次死的是自己就好了,他死了还能留下个深情的美名,可他没有死,那么一切都解释不清楚了。伤害就只是伤害。
他忍不住骂了她两句,骂完就想抽自己两巴掌,他本意不是要骂她,他心里难受,却说不出来。
记得他还是秦玮的时候,且歌也曾真心实意的想把自己交给容祈,现在容祈就恨不得还像当时那样,她跟自己打一架也行,兴许在地上打几个滚,那些怨恨就烟消云散了。可且歌只是给了他两个巴掌,她打得不过瘾,他很犯贱的觉得,这挨打挨得也不过瘾。
他们还能怎么办。容祈在心里对自己说,小心点,千万要温柔,别弄疼了她,不能再让她难受了,于是他小心地拆下她头上的凤冠,可是喝得醉了,手掌有些发麻,还是扯乱了一丛发丝。
且歌也不喊疼,真跟个死人似的。
容祈太生气了,他把她推进床帏里,抑制不住地撕裂嫁衣,嫁衣这东西就是一次性的,反正不会再穿第二次了。嫁衣撕裂的声音让人觉得兴奋,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管到底如何,终于还是等来了这一刻,他再也不会错过了。
那副本该柔软的娇躯,本该闪闪躲躲半推半就地迎合,可是曾经预想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且歌就跟个尸体似的躺在那里,不管他的吻再温柔细密,再急切粗暴,软的硬的,通通没有用。
这简直给他造成了罪恶感,他觉得自己都有点变态了。
可是不能停,就因为在她身上的这丝优柔寡断,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凭且歌那破罐子破摔的性格,他如果早点狠狠心,把他们的关系交代了,到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