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医者本分,安敢受王妃大礼!快快请起,折杀微臣了!”
朱棣扶住徐妙云,朝戴宗儒点了点头。
“先生辛苦。府上已备了热汤暖阁,先生先去换身衣裳,歇息片刻。”
戴宗儒躬身行礼:“下官还要去盯着熬药,今夜是关口,下官得寸步不离守在国公爷榻旁。”
言罢,他又朝着朱棣一揖,转头快步走下了回廊,连额角的汗都顾不上擦。
徐增寿长出了一口气,顺着门框重新出溜到地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徐妙云没理他,只是将怀里的孩子递给身侧贴身的大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伸手推开东厢房的门。
“王爷,妾身想进去守着。”
朱棣看了看门内昏暗的光景,点了点头。
“好生看着,莫让凉风扫进去。”
待徐妙云闪身进屋,房门再次合上。
朱棣立在廊下,负手站了片刻。
塞北的风穿堂而过,卷起他玄色坎肩的下摆,猎猎作响。朱棣转过身,大步朝着王府前院走去。
穿过三进跨院,到了燕王府银安殿东侧的书房。
朱棣推门而入,反手将厚重的楠木门扉闩死。
外头的阳光透过纸窗照进来,洒在临窗的一张大案上。
大案正中,赫然摆放着几个古怪的物件。
一尊通体用紫铜锻造底座、以精钢咬合为轴的圆球。
球体约莫两抱大小,表面裹着厚厚一层极薄的透亮水晶罩,里头细细密密地绘制着天下山川舆图。
在大球的旁边,还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具黑漆黄铜套筒。套筒极沉,接口处磨得严丝合缝,两头嵌着打磨得毫无瑕疵的透光琉璃片。
朱棣缓步走到案前。
伸出手,粗糙的长满老茧的食指,轻轻触碰在那个巨大的圆球表面。
指尖微一用力。
轴承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咬合声,水晶圆球在案头上无声地旋转起来。
朱棣垂下眼帘,目光审视在球面上。
那里用朱砂红线圈出的,是一片巴掌大小的疆域。
十三布政使司,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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