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后跨院的一处僻静别院外,院门紧闭,连巡查的王府侍卫都早早被屏退到了垂花门外。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院落中间,燕王妃徐妙云双手抱着襁褓,在青砖地上来回踱步。
六岁的朱高炽和三岁的朱高煦早被奶娘带回了后宅,免得吵闹影响到房间里的人。
徐妙云脚步极快,绣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极细碎的摩挲声。
一只宽厚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肩头。
燕王朱棣站在她身侧,深青色四团龙圆领袍的外头罩着一件玄色羊皮坎肩,下巴蓄着的短须修剪得极齐整。
“莫转了,且放宽心。”
徐妙云停住脚步,侧过身把襁褓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压得很低。
“王爷,这都进去了快一个时辰了。”
台阶下,徐增寿整个人缩在石阶背风的角落里。
见朱棣看过来,徐增寿赶紧把脖子缩进领口。
嘎吱一声响。
东厢房那两扇紧闭的朱漆木门从里面打开。
徐妙云身子一颤,抱着孩子就往前跨了两步。
徐增寿更是从地上一弹而起,冲上了石阶。
戴宗儒从屋里跨步出来。
他身上的青布儒衫外头套着一件白细布罩衣,前襟和袖口上浸透了大块暗红的血水,额头上全是汗珠。
戴宗儒反手掩好门扇,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角的虚汗,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院里三人皆屏住了声息。
徐妙云眼圈微红,朱棣伸手一把将她揽住。
“戴院长,我父亲他咋样了?”徐增寿急急追问。
戴宗儒躬下身子,言语谨慎。
“手术很成功,痈毒已尽数剔除。国公爷脉象虽弱,但沉稳有力。眼下药劲还没过,睡得正沉。只要今夜不起高热,伤口不再溃脓,大将军这背痈之症,便算是痊愈了。”
徐妙云闻言,抱着孩子便要屈膝下拜。
“先生活命之恩,徐家……”
戴宗儒脸色大变,脚步往后一错,双臂连连摆动,惶恐告罪。
“王妃万万不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