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一句‘入试学拔尖者直通功名’,江宁县外的穷苦书生,怕是要连夜卷着铺盖来叩门。”
解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被这完全不讲套路的规矩卡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那算学呢?格物呢?机械与营造呢?”解缙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追问,“这几门既不能考科举,又给不了官身,读书人视其为贱役匠户,谁肯来自甘堕落?”
李景隆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解缙。
“解大才子,解家在吉水也是耕读传家,你自然看不上百工杂技。但你睁开眼看看,这应天府城里城外,有多少读了十几年圣人书、连一间漏雨茅屋都买不起的穷酸?有多少连媳妇聘礼都凑不齐的落第童生?”
李景隆伸出一根手指:“算学班,学期三年。毕业之后,小爷名下的产业,管账账房位置任挑!起步月银二两,年底按厘分红,管吃管住!”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营造与机械班,跟着老鲁摸清滑轮水车、熟知开山烧窑筑路的,南山水泥窑管事每月支银五两!若是能在造桥修渠上立下新功,小爷直接把人举荐到工部都水司当从九品差使!”
“这叫包分配!”李景隆重重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梁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一缕,“凡入试学杂科者,入学免一切束脩膏火,饭堂白米饭管饱,两身粗布棉袍试学倒贴!毕业之后,进可入仕途佐吏,退可进大商号掌柜,三年之内置办田宅成家立业!你问他们肯不肯来?”
解缙整个人僵在木凳上,胸膛起伏了几下,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反对的字来。
“侯爷。”杨士奇从凳子上站起身,正了正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恭恭敬敬长揖到底,“学生今日方知,治世之法,不在高谈阔论,而在顺应人欲。侯爷此举,胜过天下腐儒万卷空文。”
李景隆挥挥手:“少拍马屁,这事还没完,酒香也怕巷子深。”
徐允恭精神一振:“九江,你打算怎么招揽?往各处里坊贴官府告示?”
“贴告示?那是干蠢事,老百姓字都认不全,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