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远多于战死者。前线常年缺通晓金创外伤的军医,若是由太医院戴院使亲自坐堂授课,再许以卫所从九品吏目之职,各地卫所老卒排队也得把自家子弟送进来。”
“这不就结了?”李景隆一笑,“武学有了,医学有了,八门里头已有两门不缺生员。”
解缙耐着性子听完,腰杆挺得笔直:“侯爷算无遗策,武人和医者奔着前程来,学生心服。可明经科呢?文人要的是功名!是乡试中举,是金榜题名!试学不归礼部管,你拿甚给他们?”
“功名?”
李景隆嗤笑出声,两根手指拈着茶盖,在碗沿上刮出细碎的沙沙声。
“老铁,你现在领的是甚差事?”
铁铉直身拱手:“江宁县丞,署理江宁县知县事,兼掌印主簿。”
“应天府每年的县试,由何人出题考校?由何人点录童生为进学相公?”
“自然是附郭江宁与上元两县的知县,会同应天府学教授点录。”铁铉答到此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李景隆把茶盖往碗上一扣:“这不就结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凡进江宁试学明经科者,每月考校优等,年末学业拔尖者,由江宁县衙直接举荐,免去县试三场覆试,直接给秀才功名!”
解缙倒吸一口凉气,椅子腿在青砖地上狠狠蹭出一道刺耳的锐响。
“侯爷!这……这是明目张胆地徇私分肥!礼部和国子监知晓,御史台非参你一本营私舞弊不可!”
“营私?舞哪门子弊?”
李景隆白了解缙一眼:“洪武三年圣上颁下的均役通令,明文写着县衙考评生员品学兼优者,得由本县亲民官保举充廪膳生!县试本就是县令的职权范围,老子是江宁主政官,老铁觉得试学里出来的文生知农桑、懂律法、晓民情,点他们做秀才,谁挑得出毛病?宋祭酒挑得出,让他去奉天殿找皇上哭去!”
杨士奇原本一直垂眸静听,此时嘴角挂上一丝了然的笑意,插言道:“侯爷好手段。江南多少落第童生,考到胡子花白也卡在县试府试门外。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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