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放下酒爵,在房中踱了两步,目光放在案上的宣纸上。
“跳舞这件事,若是只为迎合酸腐文人,路子未免有些窄了。”
顾凡转身,上下打量如梦一眼:“他们既喜欢摆弄雅俗之争,本侯就造个九天玄女。”
如梦神色微怔:“侯爷的意思是?”
“这三天里,你按我说的改制舞衣。”
顾凡走到书案前,扯过一张纸,飞速勾勒出几道线条:“外层用大周最轻的蝉翼流云纱,
水袖加长三尺,层层叠叠如云雾遮月。但内里裁掉衬裙,
换成贴身短裁的云锦短裤,抹胸压低三寸,露出锁骨与肩颈线条。”
顾凡笔锋一顿,在长腿处拉出两道轮廓:“最要紧的是腿上。
找绣娘用特制的黑蚕丝,织成紧致贴腿的薄袜,从足尖一路裹到大腿。”
如梦看着纸上,勾勒出曼妙腰臀,与修长双腿的图样,脸颊一下烧了起来,慌忙按住心口:
“侯爷……这等打扮,未免太……太轻浮了些?若是让御史台,
那帮老学究瞧见,定要骂奴家伤风败俗,坏了朝廷风化。”
“轻浮与否,端看你怎么跳。”
顾凡将炭笔一撂,平静如水:“外袍宽大如广寒仙子,静立时端庄出尘;
飞旋跃动间,内衬若隐若现,长腿与腰肢在云纱下若即若离。
霓裳羽衣的步法,配上视觉冲击,朦胧之间,神性与妖冶并存。
台下那些自命清高的士族公卿,眼珠子都得粘在你身上。”
如梦盯着画稿,多年习舞的直觉,在脑海里轰鸣。
这套衣裳若是配合急速旋舞,整座神京城的眼界,会被瞬间掀翻!
“可是……词呢?”
如梦平复心情,胸口还在起伏,抬头望向顾凡:“光有惊世骇俗的舞衣还不够。
若没有盖压全场的绝世文墨,文人依旧会借题发挥,骂奴家以色侍人。”
顾凡挽起长袖,再次抄起狼毫,落笔直书。
宣纸上,墨迹狂放飞扬,铁画银钩!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