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上前,红唇张合下,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随着笔锋纵横捭阖,她的呼吸越发急促,手指攥着罗裙,如遭雷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顾凡落下最后一笔,随手将毛笔掷回砚台,捏起宣纸轻轻抖去浮墨:
“这首《水调歌头》,够不够镇压神京城,所有的读书人?”
如梦双手颤抖接过纸页,看着足以光耀千古的辞句,眼眶一红,泪珠打转:
“何止是压住……此词一出,往后大周三百年,凡写明月秋思者,全都要搁笔了!
侯爷……您真要把这惊世神作,赐给奴家一个风尘女子?”
“名篇从谁嘴里唱出来不打紧,要紧的是把声势造到顶峰。”
顾凡坐回软椅,语气平淡:“今夜你找信得过的好乐师谱曲,调子要空灵幽远,切忌落入凡俗套路。
明日午后本侯过来,把曲调的顿挫,和舞蹈的步点,一并教给你。”
如梦后退两步,整肃衣襟,重重弯腰叩首:
“侯爷再造之恩,如梦纵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行了,收好词谱,别漏了风声。”
顾凡摆摆手,起身:“本侯回府了。”
……
顾凡避开耳目从偏门出,踏上等候多时的马车。
车厢内,周福挑亮油灯,递上一盏浓茶:“主子,大内那边递出话,老皇帝加量喝了灵桃烈酒。
今日连舞了半柱香长剑,自以为返老还童,对神药深信不疑。”
顾凡挑开车帘,遥望皇宫轮廓:“烈火烹油,回光返照罢了。这几日神京城看着风平浪静,
老皇帝撑不住多久,世家和皇子的网也快收了,咱们的退路,在三日内铺开。”
周福收敛笑意,抱拳:“请主子示下!”
顾凡放下茶盏,神色一变,冷声交代:“第一件事,即刻飞鸽传书给暗一。
命他率领三千雪狼精锐全员拔营,昼伏夜出,在神京近郊密林待命。”
“诺!”
“第二件事,飞鸽传信周平。通知山林叔和族长,带上全村老少,
后山工坊的所有匠人,分批秘密迁往西北。伯府的金银铁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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