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严法约束,一旦滋生偷盗斗殴,便会波及四邻。
至于吃食,那些汉子要在雪地里刨土凿石,若无油水下肚,不出三日便会冻死在荒滩。”
顾凡面对老天子的探究,面色坦然:“臣防的不是朝廷,防的是饥民生乱,
坏了朝廷以工代赈的大局。臣所做一切按朝廷律例办差,后山每一处窝棚,县衙差役随时可查验。”
“呵呵!”
老天子合上奏折,脸上的褶皱舒展,溢出一丝笑声。
“你倒是生了张巧嘴,黑的能说成白的。罢了,荒滩那点事朕暂且搁下。”
老人探了探身子,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急切:“今日留你,是想问问那养生固本的方子。”
老天子注视着顾凡,语气一沉:“送入大内的三杯醉,还有那延寿仙果,朕用过之后,
积年宿疾确实消停不少。可这几日,冯保呈上来的果汁愈发稀薄,朕夜里又开始盗汗惊悸,是何缘故?”
“陛下明察。”
顾凡神色如常,躬身作揖:“那仙果并非凡俗草木,三年一开花,
三年一结果,一季所得寥寥无几。年前送入京城的原浆,已是今年最后存货。”
“既然是延寿神木,何必留在苦寒山沟里?”
老天子抓着龙椅起身,眼中贪婪一闪:“工部与太医院,在上林苑辟了暖房,引了温泉,
更有天下最好的花匠。你即刻给青石村去信,命人将那灵桃树起出,快马护送入京,栽到禁苑之内。”
老天子抛出重饵,语气不容置疑:“朕赐你世袭罔替,保你顾家世代与国同休,何如?”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微凝。
顾凡垂首在原地,脑中念头电转。
给封建皇帝当臣子,最忌讳这种画大饼。
他面露难色,诚惶诚恐中,一脸无奈:“启奏陛下,此物断不可挪动半步!
昔年先父在野熊岭偶遇此树,见其生于阴阳交界地,凭深山暗泉与地脉滋养方才成活。”
顾凡叹了口气,继续编排:“先父曾试着掘开,仅伤了半寸根系,
整株树立时枝叶焦枯,连结出的青果,都在一夜间干瘪。”